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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2 / 6)

她盯着门上人影,绞起手指,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李怀慎虽讨厌,好歹俊朗,修为还高,她不亏,就当是被小猫挠一下,再者就算真不成功,能恶心一下死对头也是极好。虽这么想着,脚步仍是无法向前迈动一步,等到门上人影离去,也没有勇气抬手叩门。

要不今天还是算了?勾'引宿敌已是丢脸,若宿敌还瞧不上她,那更是无脸见人。

明日吧!明曰!

禾意起了退缩心,身子刚转过方向,门自己打开,屋中烛光毫无遗漏洒在她身上,将她身上白裙染成乳黄。

花过心思的裙子,衬得她好似一尊无暇璞玉,她缓缓抬头,双瞳剪水望向屋内。

“小师妹,有事?”

李怀慎懒散倚在太师椅上,一双长腿交叉摆着,毫不避讳盯着她,语气淡漠:"进来说。”

这下禾意矢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捏紧袖中因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手,走进屋中,关上门。机会只有一次,一宿后,要么死要么活。

禾意慢慢挪近李怀慎,扒着太师椅扶手蹲到他身前,仰起脸,拖着长音轻声喊他,“小师兄。”

李怀慎没动,只是垂头瞧着她。

烛火摇曳,她肤白清透的脸明明暗暗,右眼角下的泪痣,如浑然天成的璞玉上混进的血珠。

温润中藏着难训的野性。

他的脑子里出现一个奇特的想法,小白兔摇身一变成了狐狸仙?她故意蹲下身,引他垂直俯视,想让他看什么?李怀慎目光未移,只抬手摁了摁倏然“突突"跳的太阳穴。她确实好似有哪里不太一样,眉心点了花钿,唇色也比往日艳,身上的裙裳,是齐胸襦裙式的,他从未见过,新衣?领口如此袒露,能瞧见她锁骨往下大片白皙的……她是不是特意梳妆了?

今日的她不像温婉清甜的白兰,她像纯白的夹竹桃,危险带着侵略性。无论哪个,皆是花香怡人。

整间屋子,仿若都浸淫上她的香味。

李怀慎原本交叉的长腿不动声色收回,带着宽敞的衣摆微微隆起,他轻咳一声,嗓音低沉:"嗯?”

见他不抗拒,禾意扯住他的袖摆,倾身上前,又小声唤他,“李怀慎,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李怀慎坐着,禾意蹲着,她说话声太轻,他听不真切,不自觉弯腰倾身靠过去,“什么忙?”

不想她也正巧凑上来,柔软的朱唇贴上他的耳垂。她喊他,“阿慎……

李怀慎的身形僵硬地顿住。

这是疯了吗?

她喊他什么?

除了对般般,她与他说话,何时这般温柔过?声音绵软,柔若无骨,好似娇嫩的花瓣在轻扫他的耳廓。李怀慎喉头滚动,侧开脸,避过她的触碰,“鬼上身了?好好说话。”禾意垂头看向身上襦裙,她是按手札上所教来做的啊,难道是领口拉得不够开?

她不着痕迹又往下拉了拉裙头,潋滟双眸缓慢抬起,对上李怀慎澄澈的双眼,他好整以暇地回望她,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讥讽。绝对是这人不解风情!冰山似的,根本无法消融,柳下惠来了,都得给他让位。

还好早有准备。

禾意朝李怀慎正前方挪近两步,大着胆子将脑袋趴在他的腿上,手环上他的腰。

能明显感受到李怀慎直起身,绷紧了脊背。他没反抗,他没法反抗,禾意的手里捏着一张定身符,此时就贴在他后腰上。

想不到定住他竟如此简单?

他就一点警觉性也没有吗?今日计划,说难挺难,说顺竞也挺顺。禾意无视李怀慎逐渐变冷的眼神,慢吞吞站起身,思考着下一步动作。“那个……”

犹豫半天,她大起胆子跨坐到他膝盖处,双掌撑在他大"腿上,与他面对面歪头看他。

“对不住了师兄,给你贴定身符实非我所愿,与我这般那般你也不亏,让我们双赢吧?″

李怀慎一言不发,冷淡的眼神略微透露出不解。为了尽快适应与一个男人近距离的相处,禾意又鼓起勇气拿开他放在腿上的一只手,身子往前挪了挪。

他身上原有的松木冷香,被腰间悬挂的白兰荷包掩盖掉,此时凑得近,他自身气息又隐隐约约闯进她的鼻腔。

松香与白兰香气交融,闻着不似冬日覆雪的松枝,倒像是夏日晒过后的干燥松木,蓬松、热烈,还好闻。

禾意不自觉深嗅,一想到接下来要和眼前人做得事,她的脸开始发烫,一路烧到耳根。

再不敢正眼瞧他那张冷脸,她收回视线,自我催眠似的絮叨:“先说好,我是为了救你,此举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情愿的,事成后,你不能揍我。”她又加了一句,“还要改邪归正好好做人。”李怀慎就静静瞧着她,哪怕动不了,神色也不见丝毫慌张,依旧平淡如水。无论听没听懂,他似乎并不惧怕,不怕被她使计弄死,也不怕被她……要不说他冷心冷面呢?

禾意的注意力转移到手上,十指翻飞结出个极其复杂的印,缓缓诵出那句咒语。

“相思难、难比……如逃疟。”

她太紧张了,念得稍有不顺。念罢,禾意悄悄打量李怀慎,他一动不动,目光还落在她身上,仍旧是那副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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