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话扔出去,比打那秃驴十掌还厉害!”
黄药师眼中精光闪铄,嘴角竟难得地微微上扬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那是见到绝佳朴玉的赞许。
一灯大师低诵佛号,叹息中带着深深的感慨:“稚子之言,直指本心。金轮法王,魔障深重啊。”
王重阳与林朝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叹。这等风骨与见识,竟出自一个十六岁少女之口。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两位金轮法王
年轻者呼吸急促,仿佛那番话是当面抽在他脸上的耳光,火辣辣地疼,却又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猛地转头看向年长的自己,眼神中充满了质问与混乱。
年长的金轮法王,缓缓闭上了眼睛。那深重的落寞,不仅仅属于天幕上的那个“他”,也穿越时空,重重压在了此刻的他的肩头。
良久,他才睁眼,看着年轻的自己,声音沙哑低沉,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听见了吗?这便是……因果。这便是……‘可怜’。”
他手中那串曾滑脱的佛珠,被捻动得飞快,几乎要冒出火星,仿佛在拼命压制着什么,又象是在进行一场无人能见的、激烈的内心鏖战。
郭靖闻言脸色虽一变,但还是大喊郭襄,说她的大宋的好儿女,不要害怕,慷慨就义,日后一定会为她报仇
一旁的黄蓉已经哭的快要晕厥,被郭靖死死抱住
而郭襄闻言,也是直言不必顾及她,守护好襄阳]
华山之巅,死寂如坟。
天幕上那父女抉别、的惨烈一幕,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瞬都浸透着滚烫的血与泪。
良久,才有人用沙哑的声音,颤斗着说:“郭大侠一家……满门忠烈,义薄云天……” 这话说得极重,却无一人觉得过分。
“杨少侠!杨少侠在哪里?快出现啊!” 无数人心中呐喊,目光焦急地扫视天幕边缘,期盼着那道身影。
许多女侠早已泪流满面,低声啜泣,合十祈祷。
城楼投影下,郭靖紧紧搂住怀中几乎瘫软的黄蓉,用自己尚且单薄却坚定的胸膛为她遮挡那可怕的景象,声音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涩,却努力显得沉稳
“蓉儿,别看……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他一遍遍重复,不知是在安慰爱人,还是在说服自己。
可他自己呢?怀中娇躯的颤斗,天幕上女儿决绝的身影,象两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
一股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他击垮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纵有降龙掌威震天下,,此刻他却救不了近在“眼前”的女儿。
黄药师昔日的质问,如同鬼魅般再次回响在耳边——“守一座城,难道比至亲性命还重?”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或者说,答案早已刻在他的骨血里,成为他这个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那深处的痛楚与无力,已被一种近乎殉道者的、磐石般的坚定所复盖。
他默念着,不知是对怀中的黄蓉,对台上的女儿,还是对自己:“城在人在……襄儿,爹对不住你……但爹……不能退。”
“靖儿……襄儿……” 柯镇恶老泪纵横,手中铁杖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都是好孩子……好样的!只恨……只恨我这老瞎子无用!无用啊!”
他仰天长叹,满是皱纹的脸上尽是悲愤与自责。
洪七公狠狠抹了把脸,声音干涩:“这种场面也只有杨过那小子能救场了”
他望着天幕上那惊险万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俯冲救援,眉头拧成疙瘩,“可那是千军万马,高台火海……他真能……来得及吗?”
欧阳锋眯着眼,冷冷道:“自陷死地,愚不可及。若论稳妥,自不该来。可……”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他是杨过。” 这四字,似乎解释了一切。
周伯通急得抓耳挠腮:“哎呀呀!在断肠崖底就该把这大和尚打死!哪还有现在这事!”
他思维跳跃,却道出了最简单直接的“解决方法”。
黄药师负手而立,衣袂在无形的气劲中微微拂动。
他看着城楼上死守大义却痛失爱女可能的郭靖,看着高台上慷慨赴死的郭襄,再看向那义无反顾冲向火海的杨过,一直冷硬的心湖仿佛被投入巨石。
他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苍凉的顿悟
“世事难料,人心难测。可这‘难料’与‘难测’之中……‘侠’之一字,竟能重若千钧,亮若星辰。郭靖他……或许比我懂得,什么是真正的‘重’。”
小郭襄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落在了那位来自十六年后、须发更长、气息更显沧桑的金轮法王身上。
她的眼神里,没有天幕上那般激烈的指责,却有一种清淅的、混合着失望与最后一丝复杂期冀的平静。
那目光仿佛在问:未来的“师父”,这就是你选择的“路”吗?
十六年后的金轮法王清淅地感受到了这道目光。他没有躲避,只是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