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充满了近乎狂热的崇拜。
这般干脆利落、以绝对优势碾压强敌的场面,最是能点燃人心中的热血与豪情。
小郭襄也是破涕为笑,拍着手,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已笑得眉眼弯弯,声音清脆:“我就知道!大哥哥最厉害了!一定能打死那个欺负人的恶和尚!”
她完全忘记了之前的恐惧,只剩下纯粹的喜悦与骄傲。
这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却让处于焦点的杨过感到几分不自在。
他并非不喜人赞誉,只是这般直白热烈的追捧,与他性情中那份孤傲疏狂不甚相符。
他微微侧头,下意识地想去查找那份能让他心安的目光。
果然,小龙女正静静地看着他,清冷的眸子在周围喧嚣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静谧。
她见他看过来,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竟学着她极少使用的、带着些许生涩的调侃语调,轻声重复道:“恩,我的过儿……就是厉害。”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那“威武”二字有些拗口,但还是认真补上,声音轻柔,“威武,威武。”
这话从她口中说出,配上那依旧没什么表情却眼神温软的脸庞,落在杨过眼中,只觉得说不出的可爱动人
他心头一热,什么不自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忍不住倾身,飞快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低笑道:“龙儿学坏了。”
他这旁若无人的亲昵举动,惹得近处的杨康与穆念慈先是愕然,随即相视一笑,颇有默契地同时别过头去,假装欣赏远处并不存在的风景,只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住。
这番小儿女情态落在高人眼中,又是另一番感慨。
王重阳抚须长叹,语气中满是激赏与感慨:“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若此时再行华山论剑,以此战所显之功力心境,杨小友当可为天下第一矣。”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毫无嫉贤之意,唯有对武道后继有人的欣慰。
旁边的林朝英闻言,清冷的眸光微微一转,落在他脸上,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戏谑的调侃:“哦?重阳真人先前扬言,巅峰之时或可十招败金轮。如今人家杨过,只用了五招。”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王重阳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红晕,才慢悠悠地继续道,清冷的嗓音里竟难得透出几分显而易见的、与有荣焉的眩耀,“而且,莫要忘了,他可是出身古墓门下。”
王重阳被她堵得一滞,摇头苦笑,却也无从反驳,只得道:“朝英所言甚是,古墓派武学,确已青出于蓝。”
然而,就在这片欢呼、调侃、感慨交织的热烈气氛升至顶点时——
一直紧盯着天幕的黄蓉,脸色骤然一变!大喊一声道
“不好——!!!”
黄蓉这一声惊呼,并非尖叫,而是带着内力迸发而出的、清淅无比的警示,瞬间压过了华山之巅所有的喧嚣!
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笑容僵在脸上,目光“唰”地一下,从彼此脸上,从杨过小龙女身上,齐刷刷地、带着尚未退去的兴奋与骤然升起的惊疑,猛地抬首,死死聚焦回天幕!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染血的身影竟从斜刺里狂飙而出——正是重伤倒地的金轮法王!
他目眦欲裂,不知从何处爆发出最后力量,龙象虚影再现,双臂猛震
“走!” 他嘶哑低吼,一掌柔劲将吓呆的郭襄推向相对安全的边缘。
郭襄脱险滚落,回头瞬间,只见轰然巨响中,无数燃烧的沉重木石,已将那舍身救她的高大身影彻底吞没、压于底下!]
华山之巅,陷入了一种奇异的静默。先前的惊呼、呐喊、悲泣,仿佛都被天幕上那惨烈而突兀的结局吸走了。
良久,才有人用干涩的声音打破沉默:
“金轮法王他……死了?”
“被那么多着火的木头梁柱砸在底下……怕是……活不成了吧。”
“可他……最后竟然……” 说话的人语气复杂,带着难以置信的唏嘘,“舍了自己的命,去救了郭二姑娘?”
“……挺好的。” 另一个声音低低响起,带着一种了然的慨叹
“他这一生,纠结于胜负荣辱,困囿于国师身份,做了不少恶事,也受了许多煎熬。最后这一下……不管是为了什么,总算是……得了善终,象个真正的宗师了。”
这评价,竟引来周围一片沉默的赞同。许多人看向天幕那堆仍在燃烧的废墟,眼神中的敌意与愤恨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生命无常与人性复杂的深沉感叹。
小郭襄脸上的笑容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惊与茫然。
她呆呆地望着天幕上那吞噬了金轮法王的烈焰与残骸,又缓缓转过头,望向角落里那两位——尤其是那位来自十六年后、须发灰白、此刻神情难以言喻的金轮法王。
眼泪毫无预兆地再次涌出,顺着她冰凉的脸颊滑落。
这一次,不是为了恐惧,也不是为了庆幸自己得救,而是为了那个在天幕中曾欺骗她、擒拿她,却又在最后关头用生命推开她的……“师父”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