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发出无声的哽咽。
两位金轮法王,也是清淅地感受到了这道混合着泪水、震惊与复杂情绪的目光。
年轻的金轮法王浑身一震,脸上的血色褪尽,又缓缓涌上。
他感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一种前所未有的、汹涌澎湃的情绪冲击着他——不是胜利的喜悦,不是计谋得逞的快意,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释然,一种沉重的解脱。
他忽然明白,天幕上那个“自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挣脱了所有枷锁——大汗的威权、国师的职责、对胜负的执念、甚至对自身道路的怀疑——只遵从了内心最深处、或许连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某个选择。
这个结局,远比“打败杨过”甚至“活下去”,更让他感到一种灵魂层面的战栗与……奇异的满足。
他挺直了背脊,脸上最后一丝阴鸷与挣扎,似乎也随着那废墟的尘埃,缓缓落定。
十六年后的金轮法王,面对郭襄泪眼婆娑的凝视,没有避开。
他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那是一个跨越了时空、无比沉重的回应。
随即,他闭上了眼睛,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微小、却真实无比的弧度。
那并非欢喜,而是一种尘埃落定、夙愿得偿的平静。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仿佛对着虚空,也对着过去那个被困在矛盾与执念中的自己,轻声道
“徒儿……是为师对不住你在先。但最终……为师到底……还是救下你了。”
他顿了顿,仿佛卸下了万钧重担,“值了。”
这简单两字,道尽了一切。
郭靖与黄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复杂的感慨。
郭靖重重叹了口气,低声道:“他……救了襄儿,往日种种”
黄蓉依偎着他,也轻叹一声,目光扫过两位法王,又落回女儿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终结的意味
“是啊,一切……都结束了。过往种种,也……怪不得他了。”
洪七公挠了挠头,灌了口酒,咂咂嘴,忽然用骼膊肘捅了捅旁边的欧阳锋:“老毒物,你瞧,这金轮的下场,跟你是不是有点象?”
欧阳锋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闻言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哪里像了?胡说八道!”
洪七公嘿嘿一笑:“都是作恶多端,搅风搅雨,让人恨得牙痒痒。可临了了,你这老毒物在华山绝顶跟我化敌为友,一笑泯恩仇,算是结了善果;”
“这金轮和尚,最后关头舍命救人,也算是立地成佛了嘛!这结局,不都挺‘好’的?”
欧阳锋冷哼了一声,竟罕见地没有反驳,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天幕,眼神深邃难明。
一旁的一灯大师双手合十,面露慈悲欣慰之色,颔首道
“阿弥陀佛。洪帮主所言,虽言语俚俗,却深合佛理。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金轮道友临终一念之善,照亮前愆,得证菩提,善哉,善哉。”
而天幕之上,剧情并未因金轮法王的牺牲而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