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足尖猛然一踏,如同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瞬间撞开洪帆三四尺。
挥刀斩落!
滚烫的血水泼满周身!
他只觉周身灸热无比,仿佛烈火灼烧血肉一般,半分力气都难以使出。
身形一沉,猛地向下砸落。
“顾兄弟你没事吧。”洪帆一把拖住他的臂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之意。
柳振空箭步上前,皱着眉头扫过顾忧浸透血的衣衫,语气关切地问道:
“顾小子,你……”
那股怪异的感觉,来得快也去得快。
柳振空的话音未落,顾忧便已恢复了几分力气,当即稳身应道:
“柳伯,许是方才有些脱力,一时之间气力不继。”
说话间,眼前一行半透明的文本,迅速一闪而过。
淋了一身血水,竟然涨了五点进度,抵得上十日的苦功!
这时,柳振空见顾忧恢复,拍了拍他的肩头,笑着说道:
“既如此,这最后一刀便算作你二人合力,每人三百两!”
“多谢柳伯(柳大掌柜)!”闻言,顾忧与徐洪二人脸上顿时露出喜色,齐齐抱拳应道。
缓了片刻。
顾忧目光转向地面上的曲螾尸身,沉声问道:
“柳伯,如今这头异兽该如何处理?”
“却是有些可惜了。”柳振空眉头皱起,轻叹一声,语气陡然转为坚决:
“既然是食了人的异兽,那便只得将其焚毁!”
熊熊烈焰中。
一行人扛着馀下的器械,以及从曲螾体内寻出的“陈石牛”,朝着土堡方向缓缓走去。
……
夜色深沉。
几道身着暗色长袍的身影,逆着风雪,从远处疾掠而至。
最终落于丙字号矿洞之前。
为首那人目光扫过洞前的痕迹,眉头一拧,声音嘶哑道:
“误了时辰,看来我等晚了,已经折损了一条虫食。”
“应该是柳家的人所为,要不要……”左手边那个矮小人影,瞥了眼土堡的方向,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番。
为首那人抬起左手,沉声道:
“那人逃出去之时,放出十馀虫食,已是造成不小的动静。况且……”
他语气一顿,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低声道:
“这柳家好歹也是做了这么多年锻兵生意,在这土堡之内,藏上几架能够狩猎武者的劲弩,也不无可能。”
“寻回馀下几头便可,莫要横生事端,免得暴露我等踪迹。”
“您教训的是。”那个矮小人影微微躬身,露出一副谄媚的笑意。
话音未落。
他朝着馀下几人打了个手势,随即从身上取出一根三尺长香,插在地上。
并指一划。
掌心顿时迸出丝缕血水,将其抹在长香之上,绘出几道繁奥的纹路。
其他几人,也是一般的动作,只是方位、所绘纹路略有不同。
“起香——”
为首之人清喝一声,随即双目微阖,口中念叨着几不可闻的古怪咒语。
霎时间,长香无火自燃。
缕缕淡红色烟雾,飘散而出,朝着丙字号矿洞深处蜿蜒渗入而去。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地面之下传来一阵“咔嚓”的细碎声响,紧接着地面隆起三条数尺高的土丘。
“走!”听见声响,为首那人陡然睁眼,低喝一声。
随即向着远处疾掠而去。
馀下几人闻言,未有丝毫迟疑,猛地拔出长香,高举着立在头顶,紧随其后。
地面的土丘,也跟着追了过去。
转眼间,地面重新恢复平整,看不出丝毫异状。
仿佛一切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