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字,连那种贴地生长、开着小白花的酢浆草都认得。
“嗯,从小在道观里长大。” 凌云踢开脚边的一块小石子,石子滚下石阶,“哗啦啦” 响了一路,“师父总说我是石头里蹦出来的,跟山里的草木亲。”
“道观?” 陈雪好奇地眨眨眼,“那你会算命吗?会画符吗?”
凌云被她逗笑了,眼角的纹路里盛着光:“算命不会,画符也不会。但我能看出谁的气正,谁的气浊。”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比如张姐夫,气沉得像块山岩,是个靠谱的;李姐的气暖得像晒过的棉被,心肠软;念念的气活蹦乱跳的,像刚从溪水里捞出来的小鱼,干净得很。”
“那孙萌萌她们呢?”
“孙萌萌的气像炸开的小炮仗,红通通的,藏不住事;赵晓冉的气像颗草莓糖,甜滋滋的,有点小脾气;林薇的气像杯温水,看着淡,其实很有韧性。” 凌云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软得像团棉花,“你的气最特别,像山涧的泉水,看着清浅,底下却藏着好多好多的甜。”
陈雪的心跳又乱了,她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小声嘟囔:“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就是这么好。” 凌云停下脚步,弯腰捡起片落在她肩上的银杏叶。叶子黄得像蜜,边缘有点卷,他用指尖把那点卷边捋平,再轻轻夹在她的耳后,“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着点凉意,陈雪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耳后的皮肤能感觉到叶子的脉络,硌得有点痒,让她想起小时候外婆给她别栀子花的样子,也是这样轻轻巧巧的,带着点草木的香。
“对了,” 她忽然想起雨林里的事,“那天晚上你给念念盖毯子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你手心冒光了,是不是也是因为…… 灵气?”
“嗯,她有点着凉,我渡了点灵气给她。” 凌云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只是递了杯水那么简单。
陈雪却想起当时念念烧得通红的小脸,还有李姐急得发红的眼眶。原来他不动声色间,已经做了这么多事。她忽然想起自己脚踝上的伤 —— 昨天被毒蚂蚁咬后,明明疼得站不住,他只是蹲下来帮她挑了根刺,那股灼痛就像被冰水浇过似的退了下去。当时只觉得神奇,现在才明白,那是他的灵气在替她止痛。
“你总这样,把事都藏在心里。” 她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又有点心疼,“累不累啊?”
凌云抓住她戳人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拂过指尖,像羽毛扫过,痒得陈雪想笑。“不累。”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能为你做事,一点都不累。”
陈雪的睫毛颤了颤,没再说话。只是往前走时,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些,肩膀时不时会碰到一起。他的肩膀很宽,隔着衬衫也能感觉到那份坚实,像棵能挡风的树。
走了约莫百十级台阶,前面出现了片小小的银杏林。叶子黄得像泼了金,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铺在地上厚厚一层,踩上去 “沙沙” 响,像踩在碎金上。
“慢点走,这里滑。” 凌云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刚才有片银杏叶落在她的鞋面上,被她一脚踩滑,差点崴了脚。
陈雪的腰肢很细,隔着薄薄的 t 恤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凌云的指尖碰到她后腰的衣料,那里有点潮湿,是刚才出汗浸的,带着点淡淡的柠檬草香 —— 是她洗发水的味道。他忽然想起在雨林溪涧边,她的头发沾了水,也是这个味道,混着溪水的清冽,像杯冰镇的柠檬茶。
“谢谢。” 陈雪站稳后,往旁边挪了挪,想躲开他的手,却被他按住了。
“别躲,” 凌云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带着点低哑,“这里的青苔滑得很,摔了我心疼。”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像温水浇过,陈雪的耳朵瞬间就红了。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灵气似乎更活跃了,青光和白光在两人周身缠绕,像两条透明的丝带,把他们裹成一个小小的茧。
“你看那棵树。” 凌云忽然指向银杏林深处,陈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棵老银杏树的枝桠上缠着根红绳,绳结处挂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写着 “平安” 两个字,字迹被风雨浸得有些模糊。
“那是许愿树吗?”
“嗯,附近的山民都来这许愿。” 凌云牵着她往那棵树走去,脚下的银杏叶被踩得 “沙沙” 响,“据说对着树说出心愿,只要心诚,就能实现。”
陈雪走到树下,仰头看着那根红绳。风一吹,红绳就轻轻晃,带着木牌 “叮咚” 作响,像个小小的风铃。“你许过愿吗?” 她问。
“许过。” 凌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她看不懂的温柔,“很久以前,许的是能找到个能让我仙骨愈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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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雪的心猛地一跳,刚想说话,却被他捂住了嘴。“别问,” 他的指尖轻轻压在她的唇上,带着点凉意,“现在愿望实现了,不用再问了。”
他的指尖很软,压在唇上像片叶子。陈雪能闻到他指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