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皂角的清苦混着银杏叶的淡香,让人安心。她乖乖地点点头,看着他慢慢收回手,指尖离开时,还轻轻蹭了下她的唇角,像个不经意的吻。
“那你现在不许个愿吗?” 凌云笑着问,把她往树前推了推。
陈雪犹豫了一下,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阳光从银杏叶的缝隙漏下来,落在她的眼皮上,暖融融的。她在心里默念:希望凌云的仙骨再也不疼,希望我们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希望身边的人都平平安安。
念完睁开眼,正好对上凌云的目光。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她面前,离得很近,近得能看清他瞳孔里的自己 —— 头发有点乱,耳后别着片银杏叶,脸上带着点傻乎乎的虔诚。
“许了什么愿?” 他笑着问,伸手帮她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不告诉你。” 陈雪往后退了半步,像只受惊的小鹿,“说出来就不灵了。”
“不说我也知道。” 凌云的目光像张温柔的网,把她牢牢罩住,“肯定是希望我好好的,对不对?”
陈雪的脸颊又热了,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拽着他的手往林外走:“快走啦,再不走他们真的要来找了。”
凌云任由她拽着,脚步却故意放慢了些。看着她因为着急而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有那片在耳后晃悠的银杏叶,觉得心里像被灌满了蜜,甜得发胀。
第二章 光影缠指
夕阳把石阶染成了蜂蜜色,每一级都像是浸在糖浆里。凌云牵着陈雪的手往回走,指尖相触的地方像有团小小的火苗在烧,不烫,却暖得人心里发颤。陈雪的手指蜷了蜷,碰到他指腹上的薄茧 —— 那是常年握工具、攀山石磨出来的,带着点粗糙的质感,却比任何光滑的丝绸都让人安心。
“你的手……” 陈雪低头看着交握的手,他的手掌比她的大一圈,能把她的手完全包进去,“好像什么都能抓住。”
凌云笑了,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那里的皮肤细腻,能感觉到皮下细细的血管在跳。“能抓住你就够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刚褪去的沙哑,像被山风磨过的石头,却裹着化不开的温柔。
两人走得很慢,像在丈量每一块青石板的温度。石阶边缘的青苔沾着夕阳的金辉,绿得发油,偶尔有几只黑色的小虫从上面爬过,留下细细的痕迹,很快又被风吹散。陈雪的白色帆布鞋踩在石板上,发出 “嗒嗒” 的轻响,和凌云的运动鞋摩擦地面的 “沙沙” 声混在一起,像支简单的二重奏。
“刚才那棵歪脖子松树,” 陈雪忽然想起什么,脚步慢了些,“你说相爱的人能让枝丫碰到一起?”
“嗯,老人们都这么说。” 凌云往瀑布的方向瞥了一眼,那棵松树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两根主枝在光影里仿佛真的挨在了一起,“听说最早是对逃难的情侣种的,那时候树还小,两根枝丫分得很开。后来他们在谷里住了一辈子,每天都去浇水,临老那天,枝丫就真的碰在一起了。”
陈雪的眼睛亮了,像落进了两颗星星:“那我们要不要也来试试?”
“不用试。” 凌云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夕阳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层金边,像尊会呼吸的雕塑,“我们的枝丫,早就缠在一起了。”
陈雪的脸颊 “腾” 地一下热起来,刚想低头,却被他轻轻捏住下巴抬起来。他的指尖带着点凉意,碰在皮肤上像块冰,却瞬间被她的温度融化。“看着我。” 凌云的声音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陈雪,我以前不信这些的。仙骨碎的时候,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拖着副残躯在人间晃荡,直到灵气耗尽。”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里面藏着她看不懂的沧桑。“可遇见你之后,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嘴角,那里还留着点刚才眼泪的咸涩,“你递水给我的时候,帮我拍掉肩上落叶的时候,看我的时候…… 每一次,我都觉得骨头缝里的疼轻了点。”
陈雪的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膛,她想说 “我也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哽咽。原来那些莫名的心动,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在意,他都接收到了,像两颗互相发送信号的星星,终于在某个瞬间确认了彼此的存在。
“傻瓜。” 她的手指轻轻捶在他胸口,这次他没拦着,任由那点力道落在自己身上,像羽毛拂过,“以后不许再硬撑了。”
“不硬撑了。” 凌云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的心跳沉稳有力,带着新生的蓬勃,“有你在,不用硬撑了。”
风从瀑布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吹得两人的头发都乱了。凌云伸手帮她把额前的细碎黑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陈雪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却没躲开。他的指尖停在她的耳垂上,轻轻捏了捏,那里软软的,像颗熟透的樱桃。
“你看。” 凌云忽然指向天空,陈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更鲜艳的彩虹挂在瀑布上空,红橙黄绿蓝靛紫,像被谁用颜料涂上去的,浓得化不开,“刚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