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欣站在窗前,看着叶龙涛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拉上窗帘。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这双手签过上亿合同,也打过对手的脸。现在却在发抖。她按了按胸口,那里还留着叶龙涛按压的感觉,有点热,有点沉。
“别让我失望”她又说了一遍,不知道是说给叶龙涛,还是说给自己。
手机亮了,是张总发来的消息:【陈总,今晚的局,别忘了。】
陈欣眼神一冷,直接关机。
她走到办公桌前,看着那杯凉透的咖啡,想起叶龙涛走之前说的话:“我要您活着,堂堂正正地活着。”
堂堂正正?她苦笑了一下。这个词她已经很久没用过了。
她打开抽屉,拿出一个药瓶。里面还有三颗深褐色的药丸,是张总上次给的“解药”。她倒出一颗,在手心里滚了滚,眼神变得狠起来。
“张总,王总”她低声念着,“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她把药丸扔进抽屉,锁上。
然后拿起手机,给叶龙涛发消息:【十点,地下停车场见。别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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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四十分,叶龙涛到了公司地下停车场。
他骑的是小电驴,后座绑着一个大医药箱。箱子里有爷爷给的银针、老参片,还有一个便携药浴桶。那是他求了好久才拿到的,听说以前是宫里用的东西。
停车场没人,灯光白得发冷。
叶龙涛把车停在角落,看了眼手机:九点五十五分。
他深吸一口气。等会儿的治疗,不只是救人,也是试探。他要从陈欣嘴里知道更多关于张氏集团的事,也要看她是不是真的能信。
更重要的是,办公室没法泡药浴,他得带她去自己住的地方。
“嘎吱——”
电梯门开了。
陈欣走出来,穿黑色长风衣,戴墨镜。她走路很快,高跟鞋敲在地上,声音很清脆。
“陈总。”叶龙涛迎上去。
陈欣摘下墨镜。眼睛红肿,明显哭过,但补了妆,只是眼线有点花。
“东西带齐了?”她声音很冷,像在谈工作。
“齐了。”叶龙涛拍了拍医药箱,“但这里不能治。我需要热水,需要私密地方,还需要”
“去哪?”陈欣打断他。
叶龙涛就等这句话:“我租的公寓就在附近,走路十分钟。不大,但设备全,绝对保密。”
陈欣盯着他看。
叶龙涛没躲开视线。他知道这提议很冒险。一个女人半夜去男下属家里,谁都明白意味着什么。
但他没别的办法。
“陈总,”他压低声音,“您中的毒,得用药浴加针灸。药浴要有特制药桶,恒温热水,还得”
“带路。”陈欣再次打断。
叶龙涛一愣。
“我说,带路。”陈欣提起纸袋,语气硬,“你要是耍花样,我让你后悔活在这世上。
叶龙涛笑了:“陈总放心,我这条命金贵得很。”
他骑上小电驴,示意陈欣坐后面。
陈欣看着那辆旧车,皱眉:“你就骑这个?”
“低调点好。”叶龙涛拍拍后座,“将就一下。打车容易被盯上。”
陈欣咬了咬唇,最后侧身坐了上去。她抓着后座边缘,尽量离他远点。
小电驴一启动,她身子一晃,胸口撞上了叶龙涛的背。
“啊!”她轻叫一声。
“陈总,抓紧。”叶龙涛笑着说,“这段路有点颠。”
陈欣脸红了。犹豫了一下,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小电驴驶入夜色,穿过两条街,拐进一个高档小区。
“你住这儿?”陈欣有点惊讶。这里的房价不是普通职员能负担的。
“刚租的,”叶龙涛随口说,“用鉴宝赚的钱。”
陈欣想起他白天提的“表叔”,心里更疑惑了。这个叶龙涛,到底藏了多少事?
电梯上十八楼。
叶龙涛开门:“陈总,请进。”
陈欣站在门口没动。屋里是一室一厅,简单干净。客厅中央放着一个古旧木桶,飘着淡淡药味。
“那是”
“药浴桶,我爷爷传下来的。”叶龙涛放下箱子开始准备,“您先泡药浴,通经脉,再扎针。大概两小时。”
他转身看她:“您先洗澡,换宽松衣服。浴室在那边,我备了浴袍。”
陈欣脸又红了。
她知道药浴是什么意思——要在叶龙涛面前脱衣服,泡进桶里。
“你”她声音有点紧,“能不能”
“我去阳台等。”叶龙涛很懂,“您好了叫我。水温我调好了,烫了凉了都说。”
他拿着箱子去了阳台,还拉上了玻璃门。
陈欣站着不动,看着木桶,看着浴室。她心里挣扎了很久。
最后,她咬牙走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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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龙涛站在阳台抽烟。
风吹得脸上凉了些。他努力不去想浴室里的水声,不去想那个正在脱衣服的女人。
“专注,专注”他默念爷爷教的话,“医生眼里只有病人,不分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