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姐姐啊。”陶萄觉得浑身的血呼地一下全涌到了脸上,耳根子都烧得发烫:“长大了不能乱亲了啊,你不是知道的吗?怎么昨天喝酒喝醉,今天睡蒙头了忘了啊?”她还下意识给郁峦找台阶下呢。
可郁峦没顺着台阶下,还一脸不理解:“昨天是姐姐先亲我的。”陶萄差点尖叫出来,幸好残存的理智及时把她的嘴封上了,她下意识扭头看了眼安安静静关着门的卧室,压低嗓子质疑:“我亲你的??我我我……怎么可能!”
郁峦就开始复读:“姐姐昨天半夜不睡觉,抱着我说,"你能答应我长命百岁吗?'我说不知道。姐姐说,"你就得长命百岁,你就得。'我还是不知道。结果,你说完就扑了过来,差点把我扑倒了,然后就亲了我四下。”随着郁峦的证据播报,陶萄脑海中毫无防备地闪过了几个画面,隐隐约约好像是这么回事……记忆回笼,她又羞又臊,把脸都埋在被子里,恨不得当场给自己闷死。
陶萄紧张地咽了咽唾沫,也没了刚刚的气势,她正想含含糊糊地找个由头把这事儿揭过去,就听郁峦最后还控诉是她先亲了他四下。“不不不……不会吧?“陶萄猛地又把头抬起来一半,露出来的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她觉得自己再怎么撒酒疯也不敢这么做啊?使劲回想了一会儿,脑海里也只有她醉醺醺地抱着人不肯撒手,又哭又闹,眼泪鼻涕糊了人家一肩膀的画面………但听着郁峦说得这么笃定,想到郁峦从不骗人,陶萄又有点气虚,嘴唇嗫嚅了一下:“真……真是我干的?”
郁峦点点头,把自己的手举起来了,伸出了四根修长的手指:“昨天,姐姐亲了我的脖子一下、喉结一下、下巴一下、嘴巴一下,一共四下。我昨天只亲了两下,脸上一下、嘴上一下,外加今早亲了一下。”真不愧是拿过国奖的,账算得这么清楚,陶萄心里腹诽不已,就见他数到最后,还竖着一根指头,理直气壮地说:
“现在,姐姐还欠我一下。”
“…“陶萄脑瓜子都嗡嗡的。
好嘛,她竟然还能倒欠一下!
思考了片刻,陶萄敏锐地发现了其实郁峦并不太懂什么叫亲,所谓事不过三,她都整出四下了,震惊过后竞有点麻木了。事到如今,她也破罐子破摔了,把另一半脸伸过去,嘴上装得满不在乎:“那你再亲一下呗,我们两清了。”
亲亲脸怕什么,就当扮一回欧洲人,来个早安吻了。只要她不尴尬,就能亲得自然而然,亲得光明正大,她绝对不会多想,也绝对不会脸红她就这么在心里这么给自己找补。
郁峦到底是学过奥数的人,还是郁美珍的儿子,还挺精明地摇摇头,婉拒了陶萄的推销:“不用了谢谢,最后一下,我要留到下次亲!”陶萄…”
她以后真不能随便喝酒!一喝酒就乱亲人这是什么毛病啊?而且,来一趟港城,她怎么觉得小时好骗又听话的芋头有点变异了呢?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这小子现在老大一只了,屈着腿坐在晨光里,头发睡得翘起来一撮,睫毛密密长长,眉骨又高,倒衬得眉眼有点深邃的意味了瞧这机灵鬼的样儿,变成魔芋了啊!
这么折腾一下,陶萄算是彻底醒酒,也睡不着了。她又仔细回想了一遍昨天的事儿,瞥了眼旁边坐起来认真叠豆腐块被子的郁峦,又把头扭过去,懊恼地拍自己的嘴。
叫你贪吃又贪喝!现在可怎么收场?
陶萄心烦意乱,又不知道怎么和郁峦解释醉酒的亲亲不算数的事儿,在他那一板一眼的脑子里,就没有这种说法,亲了都亲了,还能不算数的?陶萄也觉得自己这么说挺渣的。
算了,不就欠一下嘛,等哪天还了就好了。她有时就跟陶广志一样还挺光棍散漫的,逃避虽可耻但有用,不知道怎么办就不想了,到时候再说。
虽然都这么想好了,可她又止不住琢磨,等郁峦被子叠好,一床床收进柜子里后,她滴溜溜转了转眼睛,终于还是没忍住,趴在沙发扶手上,试探着问:″芋头,昨天我真亲你嘴巴啦?”
郁峦往柜里塞被子,点头:“亲啦!”
“你也亲回来啦?”
“亲回来了。”
“那那那……还欠的那一下,你你你打算亲哪儿啊?"陶萄说出来脸都要冒烟了,以防不测,但她还是得提前问明白啊,没问清楚,哪天走在路上突然被啃一口,那不是要人命吗?
郁峦想了想:“我还没想好。”
亲嘴巴会碰鼻子,好疼,可是他也有点想亲嘴。以前他看电视上的人亲嘴都觉得怪怪的,还会嫌他们亲太久了,他想看点别的,但昨天贴在姐姐的嘴上,如果鼻子不疼的话,嘴巴是很舒服的。比亲脸颊上舒服,脸上冰凉凉的,嘴上是热乎乎的,还软乎乎,有一种能让人泡在温水里的感觉,只是轻轻贴了一下,就觉得头顶在冒烟、心脏在冒烟,然后,人都要飘起来了。
可是这些感受郁峦只能在身体上感受,他不知道要怎么说出来,想了又想,郁峦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姐姐,等我想好了,我会提前和你预约的,我在你方便的时候亲,好吗?”
陶萄:“…谢谢你啊。”
“不客气!”
陶萄白问了,使劲挠了挠头,头顶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