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她抓得乱七八糟地支棱了起来,她自暴自弃地先去洗漱了。
不管了不管了!
除了这个酒后的乌龙欠亲事件,陶萄来港城的三天还是很愉快的。郁峦迈过了他上辈子人生的终点,对于她来说,他就像新生了一般,其实她自己也是。在人生最深的伤疤上,长出了新的绿洲。
陶萄一家人是下午回程的车票,郁美珍早上起来,吃了早饭后不肯放过一点点空闲时间,又匆匆出门和郁国强去见黄油和巧克力的代理商了,陶广志也不舍得回去,清明怎么不放个十天呢?日子怎么就过得那么快呢?明天岂不是又要开店了?
这么一想,竞有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他和张杏红说了声,又拉着郁峦和陶萄俩去买东西了。
前天买了一箱子,他竞然还没买完!陶萄悲愤地跟在身后。今天没有下雨,气温升高了,但空气里湿度仍然很高,走在时代广场上有种走在蒸笼里的感觉,陶萄和郁峦分吃着鸡蛋仔,跟着陶广志到处跑,他先给陶萄和郁峦一人换了个音乐手机,又听店员介绍,给他俩买了新款的ipod2和PSP游戏机,又给自己买了一台数码相机。
之后又转战去电器,陶广志眼神锐利,松下的电饭煲,好用,带走;微波炉,实用,带走;进口的挂式电熨斗,哇稀罕物,带走;两个无烟锅,好东西呀,也带走。
陶萄和郁峦走了没二十分钟,就一人背上背了个锅,看陶广志还往前走,赶紧冲上去制止,要不然,他还想买个液晶电视和冰箱!她老爸真成暴发户了啊!
这都得托运了!
然后又买一堆药,他之前已经买了些了,但前天郁国强和张杏红都在旁边陪着,陶广志就没敢放开手买,他和郁美珍在一块儿那么多年了,也养出一点心眼来了,免得人家觉得他人傻钱多似的。
现在没有别人,他大气得很,现场打电话给阿公阿嘛和大伯他们,给阿公阿嘛带了黄道益活络油、虎标万金油、镇痛药布、蚬壳胃散;也专门给郁峦买了个能治晕车晕船的保心安油;大伯家带了余仁生保婴丹和七星茶,陶萄的大堂哥都结婚生小孩了;给两个姑姑带了除疤膏,给二叔带了海狗丸…陶萄看到的时候真是欲言又止。
总感觉好像知道了二叔不为人知的秘密。
另外又零零碎碎地扫了一批家庭常备药,正露丸、保济丸、整肠丸、双飞人药水等等,从药房出来,陶萄觉得自己的胳膊已经快不是自己的了,可陶广志的步伐依旧矫健,领着他们再次改道,呼啸着杀进了化妆品专柜。陶广志进这些专柜,一点也不怯场,在货架上一个个找,还特专业特大声地问人家:“我老婆皮肤有点干,你这个面霜适不适合她的啊?不要太油了,她也不喜欢太油的。”
“还有那种往眼皮子里画黑色的一条道道的铅笔啊,要那种防水的。”“哎,你们有没有那种刷墙的腻子粉?可以把脸刷得很白的那种腻子粉啊?就是拿个小海绵往脸上拍拍拍的那种。哎对咯就是这个,这个腻子粉好不如的?我要你们店里最好的腻子粉!”
“还有那种画在眼皮子上的颜料盘,我老婆用的都要画空了,要颜色最多的,有没有和小孩子水彩笔一样108个颜色?啊?没有啊?那64色的有没有?啊也没有啊?那你们店,这个都没有怎么做生意喔,那有几种颜色啊?”……陶萄和郁峦站在旁边看陶广志逛化妆品店,看得欲言又止,幸好这个导购脾气还算好,尽心尽责地跟着他找,她就去拿点她用自己用的。陶萄没什么皮肤烦恼,年轻好呀,十八九岁的脸,没什么毛孔,清水洗脸,什么都不涂也能透着光,她就给自己和饶莉莉带了点小女孩儿能用的洁面孚和防晒,也给小明也选了两瓶男士的面霜和洁面。郁峦就不用了,他只能接纳他的牛奶孩儿面和木瓜香皂。最后一站是箱包店。陶广志给郁阿姨买了个鳄鱼皮的手提饺子小包,他又让陶萄和郁峦去挑两个这时候正流行的经典JanSport书包。郁峦不用说了,别的颜色瞅都不瞅一眼,拿了个橄榄绿的,陶萄则选了这个时候还没火的贝拉同款橘色。
她当时上了大学以后也喜欢这个包来着,结果买不到了,二手都被炒成天价,陶萄就没买,没想到这会儿圆了念想。最后他们三个人,每人都跟张译那张经典表情包似的,大大小小的购物袋从手指尖一路挂到手肘弯,后背还一人背一大锅,千辛万难地回到了北河街,和郁美珍会合后,才艰难地去坐车。
回家以后,一点缓冲的余地都没有,第二天就得马上上学了。陶萄一下就被打回现实,被书山题海淹没,也想不了那么多。最神奇的是,郁峦似乎也忘了“还欠一下亲亲”的事儿,从春到夏,窗外的凤凰花开了又谢,直到期末考结束,进了这高中最后的暑假,眼看假期一眨眼者都过了大半,他也没提过。
他不提,陶萄肯定也不提呀。
这样最好了,就把那一夜的糗事忘了吧。
暑假很短暂,毕竞都是准高三生了,哪有资格享受完整的暑假?陶萄连发下的各种练习卷紧赶慢赶都没做完,又开学了。考卷太多了,老师其实也没空批改,让班长把答案抄在黑板上,同桌相互交换着改,再让大家晚自习的时候自行提问做错的或者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