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袍至尊那充满了惊恐与绝望的目光注视下,林寒洲化身身前的那片虚空,突然如同水波一般荡漾起了一圈圈绚丽的涟漪。
紧接着,一双修长的手掌,缓缓从那涟漪中心探出,只是轻轻向两边一撕。
“嗤——”
那层坚固无比的虚空晶壁,在那双手掌面前,脆弱得就象是一张薄薄的窗户纸,被毫不费力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门户。
随后,一道身着玄黑色帝袍、浑身上下散发着镇压万古、气吞星河般无敌气场的伟岸身影,从那空间门户之中,不急不缓地迈步走出。
来人,正是刚刚还在数个星域之外的茶楼里悠闲品茶的炎帝本尊——林寒洲!
对于大帝级别的强者而言,空间距离早已失去了意义。
只要有因果羁拌,只要心念一动,一步跨出,便能瞬间降临宇宙的任何一个角落。
林寒洲的本尊踏立在虚空之中,周身没有任何狂暴的能量外泄,仅仅只是自然流露出来的一丝帝威,便让周围的虚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痛苦哀鸣。
他那一双深邃如无尽星空、闪铄着赤金色法则神焰的眼眸,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被彻底禁锢在半空中的黑袍至尊化身。
就这一眼。
轰!
黑袍至尊只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柄烧红的绝世仙剑给狠狠地刺穿了,那种来自于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感,让他那颗早已冰冷了数十万年的道心,在这一刻瞬间崩溃。
“炎……炎帝?!”
黑袍至尊那沙哑的声音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颤斗与恐惧,连那高高在上的“本座”自称都吓得忘记用了,结结巴巴地吐出了这个在如今的九天十地中,足以让任何生命禁区都为之胆寒的无上尊号。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想出门查看一下长生圣体大药的情况,顺便踩死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准帝蝼蚁,结果却一脚踢到了这块全宇宙最坚硬的铁板上!
这哪里是什么准帝蝼蚁啊?
这特么是当世大帝在在钓鱼执法啊!
没有任何的尤豫,也没有任何想要反抗或者求饶的念头,在认出林寒洲本尊身份的那一刹那,黑袍至尊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疯狂闪铄的念头——跑!
不惜一切代价地逃跑!跑得越远越好!
绝对不能让这位强势无比的炎帝顺藤摸瓜,找到自己躲藏在生命禁区里的本尊!
“血遁诸天!”
黑袍至尊在心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轰隆!”
刹那间,他那隐藏在黑袍之下的身躯猛地炸裂开来,化作了一团浓郁到了极致的猩红色血雾。
这血雾之中蕴含着一位至尊化身的全部生命精华和法则碎片,恐怖的能量瞬间冲破了林寒洲的初步禁锢。
借着这股自毁本源换来的短暂爆发力,那团血雾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血色闪电,毫不尤豫地撞碎了重重虚空壁垒,就要遁入那更加深层次的虚空乱流之中,想要借助乱流的无序性来彻底抹除自己的逃跑痕迹。
看着那仓皇逃窜的血色闪电,林寒洲本尊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他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抹如沐春风、但却让人毛骨悚然的淡淡笑意。
“跑?”
林寒洲微微摇了摇头,那充满磁性与威严的声音,在空旷的虚空中回荡开来。
“在本帝面前,你若是能让你这具化身跑了,那本帝岂不是全都修炼到狗身上去了?”
话音未落,林寒洲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根手指尤如抚弄琴弦般,对着那团已经逃出数万里之遥的血色闪电,隔空轻轻一握。
“封!”
一个平淡至极的字眼,从林寒洲的口中吐出,却如同口含天宪,言出法随!
嗡——!
随着林寒洲的这一个动作,以他为中心,方圆数亿万里的空间被瞬间禁锢。
那团正在疯狂逃窜的血色闪电,就象是一只飞入了一张无形大网的飞蛾,不管它如何左突右撞,如何燃烧本源,都无法再向前挪动哪怕一丝一毫的距离。
紧接着,林寒洲五指缓缓收拢。
“咔嚓咔嚓……”
伴随着一连串空间被极度压缩而产生的刺耳碎裂声,那被凝固的数亿万里虚空,尤如一块巨大的海绵般被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挤压在了一起。
眨眼间的功夫,那团血色闪电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空间伟力给强行拉扯了回来,直接摔落在了林寒洲身前不足十丈的地方。
血雾散去,重新凝聚出了黑袍至尊那狼狈不堪的身形。
此时的黑袍至尊,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高高在上、视万物为大药的戏谑与狂妄。
他的黑袍破败不堪,身上的气息更是因为燃烧本源而衰弱到了谷底,双眼满是绝望与恐惧。
他就象是一只被琥珀彻底封死的昆虫,周身的每一寸空间都被林寒洲的极道法则给死死地锁住,连动一动小指头,都成了一种无法实现的奢望。
林寒洲双手负在身后,玄色的帝袍在虚空中猎猎作响。
他饶有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