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觉!
前所未有的警觉,如同海啸一般淹没了林寒洲的心头。
让林寒洲感到脊背发凉的,不是这个白衣青年的突然出现,而是……他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
在林寒洲的大帝神识中,这个白衣青年明明就坐在那里,肉眼可见,可是他的神识扫过去,那里却是一片看不清的混沌!
没有修为波动的气息,没有生命旺盛的气血,没有因果业力的纠缠,甚至连一丁点与这方天地大道共鸣的痕迹都没有!
这个人,就象是一个毫无修为的世俗凡人。
可是,一个凡人,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跨越无尽星空,避开所有杀阵,坐在他这位大帝的道场里?
这绝对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白衣青年的境界和对大道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返璞归真的地步。
这种境界,已经超出了林寒洲目前的认知范畴!
“来者不善!”
林寒洲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但他并没有立刻拔剑相向。
因为直觉告诉他,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细之前贸然动手,绝对是一个愚蠢至极的决定。
他负在身后的双手微微握紧,雷火大道在掌心中无声地盘旋,面上却是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冷峻。
林寒洲如往常那般推门而入,目视那名白衣青年,声音如同万载寒冰碰撞般清冷,淡淡地开口道。
“道友这样不请自来,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擅闯别人家里,似乎是有点不太礼貌吧?”
他的声音中蕴含着大帝的威严法则,震得整个主殿的梁柱都在微微发颤,试图以此来试探对方的虚实。
然而,面对林寒洲那足以让圣人王肝胆俱裂的威压质问,那位白衣青年却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不适。
那些夹杂着雷火法则的声波,在靠近白衣青年周身三尺的范围时,就仿佛春雪遇骄阳,无声无息地消融成了最原始的虚无,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能掀起。
青年不紧不慢地放下了手中的青瓷茶盏,他甚至都没有动用任何灵力,而是如同一个真正的凡人一样,双手撑着膝盖,从那张沉香木椅上缓缓地站起身来。
他整理了一下那并不存在的衣褶,身姿挺拔如松,丝毫没有将林寒洲那如临大敌的戒备姿态放在眼里。
他迎着林寒洲那仿佛要杀人的目光,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洒脱与从容,淡淡地开口道:
“礼貌?”
白衣青年微微歪了歪头,指了指那两扇半开半掩的厚重殿门,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无辜:
“我来的时候,看你这门没关,外面那些阵法又象摆设一样不顶用,我就自己走进来了。”
“我本以为,门开着,就是道友在盛情邀请我呢。”
这番强词夺理的话语,让林寒洲的眼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人,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连脸皮也是厚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白衣青年见林寒洲没有答话,只是眼神越发冰冷,他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不过,你一句‘道友’,我一句‘道友’的,一直这么称呼也着实显得生分,听起来也不太好听。”
“既然你已经承载了这一世的天命,那我就入乡随俗,叫你一声炎帝吧。”
说到这里,白衣青年那原本温润随和的气质,突然间发生了一丝微妙的改变。
他虽然依旧在笑,但他身上的那股“凡人”的气息,却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能够包容宇宙万物、吞吐无尽混沌的宏大真意。
整个炎帝宫上方的九天苍穹,在这一刻瞬间暗沉了下来。
所有的星光、日光都被一种无形的伟力所屏蔽,万道法则在虚空中发出了恐惧的哀鸣。
林寒洲骇然地发现,自己体内那奔腾不息的雷火大道,竟然在这一刻产生了一种不受控制的停滞感,仿佛遇到了它们的本源宿命,想要顶礼膜拜!
白衣青年双手背负在身后,目光通过殿门,平静地注视着林寒洲。
那双看似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却仿佛倒映着宇宙大爆炸、万物初生的混沌景象。
“初次见面,还没有自我介绍。”
他的声音不再温和,而是带上了一种言出法随的无上天威,每一个字,都如同洪钟大吕,狠狠地砸在林寒洲的心头。
“我是北斗天庭的主人。”
“你可以叫我……帝尊。”
当这平淡却又仿佛能压塌万古的两个字,从那白衣青年的口中轻飘飘地吐出时,整座炎帝宫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彻底抽干了。
林寒洲那原本古井无波的双眸,在听到这个名字的刹那,不可抑制地剧烈收缩了一下,一抹无法掩饰的惊讶之色,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眼底。
帝尊!
他怎么可能没有听过这个如雷贯耳的大名?
只要是稍微有点实力的修行者,就绝对无法避开这个尤如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