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林寒洲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摸清帝尊的底细,对这位神话时代开创者的真实战力、功法神通几乎是一无所知。
对方能够活千万年而不朽,身上肯定隐藏着足以颠复修炼界认知的惊世秘密。
但是,林寒洲并不畏惧!
他对自己的战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哪怕对方是神话时代的九大天尊之首,哪怕对方活了上千万年,只要对方还没有真正地跨出那最后一步,只要对方还不是凌驾于宇宙法则之上的“真仙”,那么,他林寒洲就根本无所畏惧!
大家都在极道领域之中,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林寒洲选择了最直接的攻击方式——零帧起手!
“铮!”
一声清脆激昂、仿佛能够洞穿万古岁月的剑鸣声,在炎帝宫的大殿内骤然炸响。
一把通体缠绕着紫色毁灭雷霆与赤红涅盘之火的古朴长剑,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林寒洲的右手之中。
这便是陪伴他前世征战一生、斩杀了无数强敌的极道帝兵——雷劫!
极道帝兵在手,林寒洲的气质瞬间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冷峻内敛的炎帝,而是化身成了一尊从远古战场中走出的无双杀神。
他手中的帝兵雷劫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玄奥到了极点的轨迹。
耀眼的紫色雷霆与炽烈的赤红火焰,在剑刃之上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道仿佛要将这方宇宙直接一分为二的恐怖剑光。
帝法——雷火斩!
这一击,林寒洲没有丝毫的保留,他倾注了自己对雷火大道的所有感悟。
剑光所过之处,时间陷入了停滞,空间如同脆弱的纸张般寸寸碎裂,化作了一片绝对的虚无。
那股毁天灭地的威能,甚至让炎帝宫外那些布设了数千年的护山大阵都开始剧烈地摇晃、崩塌。
这一剑的速度,已经超越了光的极限,超越了神识的感知,直直地朝着坐在椅子上的帝尊当头劈下!
雷霆在咆哮,火焰在嘶吼,就在这股足以摧毁数十片星域的毁灭力量即将彻底爆发,眼看就要将整座宏伟的炎帝宫连同里面的帝尊一起夷为平地的一刹那。
坐在椅子上的帝尊,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非常缓慢,但偏偏就是这种看似缓慢到了极点的动作,却在不可思议的维度上,超越了林寒洲那零帧起手的绝杀一剑。
帝尊依然稳稳地坐在那张沉香木椅上。
他的左手,依旧平稳地端着那只青瓷茶盏,里面的茶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而他的右手,则是轻轻地抬了起来,迎着那道恐怖的雷火剑光,看似随意地伸了出去,然后轻轻一握。
“嗡——”
一阵低沉、古老、仿佛来自宇宙开天辟地之前的奇异嗡鸣声,在帝尊的掌心之间响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法则崩溃的狂潮,也没有想象中那种势均力敌的惨烈碰撞。
就在帝尊那只如白玉般修长完美的手掌,触碰到帝兵雷劫那锋利无匹的剑刃的瞬间,一切的狂暴与毁灭,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林寒洲那倾尽了全力的“雷火斩”,竟然被帝尊用一只手掌,牢牢地握在了半空之中!
顺着帝尊的掌心,一股灰蒙蒙,却又透着一种能够包容万物、同化万物的古老法则,如同水波一般向外荡漾开来。
在这股奇异法则的笼罩下,帝兵雷劫上爆发出的那些足以毁天灭地的耀眼雷霆与炽烈火焰,就象是一群迷失了方向的羔羊,遇到了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太古巨兽。
那些狂暴的雷火法则,在接触到混沌法则的瞬间,就被以一种不讲理的方式,尽数被分解,重新归于了最原始的混沌状态。
那能够劈开星河的恐怖剑气,甚至都没能在这位白衣青年的掌心留下哪怕一道微小的白痕,更别说伤到他分毫了。
帝尊就这么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抓着林寒洲的极道帝兵雷劫,另一只手还优雅地端着茶盏。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低下头,闻了闻茶杯里飘出的那股淡淡清香。
随后,他抬起头,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眯眯的表情,看着近在咫尺、因为突发变故而眼神微微收缩的林寒洲,用一种调侃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说道。
“不要这么急着动手嘛,炎帝。你这脾气,也未免太火爆了一些。”
帝尊握着雷劫的手微微用力,一股反震之力顺着剑身传递过去,却又被他控制得恰到好处。
“况且,我们俩之间的切磋,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这里可是你苦心经营了数千年的道场,若是真在这里大打出手,毁了这满殿的奇珍异宝和外面那些花花草草,岂不是太可惜了?”
面对帝尊这仿佛是在逗弄孩童般的调侃与戏谑,林寒洲的脸色虽然阴沉如水,但他的心神却并没有被对方的话语所干扰。
他丝毫没有理会帝尊那看似善意的提醒,而是死死地咬着牙,将大帝级别的神识催动到了极限。
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