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往生剑”虽然没能真正意义上抹杀帝尊,但它所造成的伤害是毋庸置疑的。
帝尊为了挡下这一剑的抹杀,必然付出了无法想象的惨痛代价。
他那苦修了千万年的混沌本源、他那积累了无数个时代的道果,在这一剑之下,已经被重创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
对于极道至尊来说,本源的创伤是最难愈合的。
更何况是这种蕴含了未来剑道至高法则的伤势。
根据白衣青年的估计,帝尊复活后,想要恢复全盛时期,最少也得十几万年。
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他都只能象一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在宇宙中某个不知名的角落疗伤势,不再有任何精力跳出来祸乱九天十地了。
能够用一剑换来这片宇宙十几万年的和平,为未来的自己争取到足够的成长时间,这个结果,对于白衣青年来说,已经足够了。
“接下来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
白衣青年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极远处的那片星空。
在那里,因为透支了四万年寿元、早已经油尽灯枯的林寒洲,正静静地盘膝悬浮在虚空之中。
两人的目光跨越了遥远的距离,在这片寂静的宇宙边荒交汇。
没有言语的交流,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同源羁拌,让林寒洲在一瞬间明白了白衣青年所要传达的所有信息。
白衣青年对着林寒洲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对命运的释然。
随后,在一阵微弱的光芒闪铄中,白衣青年的虚影终于无法再抵挡时空规则的冲刷。
他就象是一个从未存在过的梦幻泡影,在这片冰冷枯寂的宇宙中,无声无息地溃散开来,彻底化作了漫天的光雨,消散于无形。
目睹了这全过程的林寒洲,默默地注视着那光雨消散的方向。
此时的林寒洲,状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失去大量寿元的他,生命之火已经微弱得随时都会被宇宙中的一阵微风吹灭,他也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在未来身的提醒下,林寒洲同样清楚地知道,刚才那惊艳万古的一剑,并没有真正杀死帝尊。
那个如同阴影般笼罩了九天十地千万年的幕后黑手,依然还在某个角落里苟延残喘。
但林寒洲的心中并没有感到丝毫的遗撼或恐惧。
因为他知道,未来的自己已经证明了,帝尊并非不可战胜!
只要他抽到那个剑道天赋,帝尊也就离真正的死期不远了。
林寒洲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浑浊却依然透着无尽深邃的眼眸,最后一次扫视了这片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
他看到了那些在之前的极道碰撞中破碎的星辰,看到了那些在星系边缘苟延残喘的弱小生命,也看到了那隐藏在重重虚空之中、代表着宇宙最高权柄的天心印记。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平和而释然的微笑。
“尘归尘,土归土。既然生于这片天地,在落幕之时,便将这一身造化,尽数还给这九天十地吧。”
林寒洲低声呢喃着。
他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可撼动的决绝与无上的威严。
他选择了主动化道!
化道,是修士最为彻底的死亡方式。
它不仅意味着肉身和灵魂的消亡,更是将自身所修炼的大道法则、所吞吐的无尽灵气,毫无保留地反哺给这方宇宙天地。
对于一位当世大帝来说,他的化道,无疑是一场对整个宇宙的巨大馈赠。
随着林寒洲心念的转动,一股奇异的波动开始从他那枯朽的身体中散发出来。
原本已经熄灭的极道帝威,在这一刻竟然以一种回光返照般的姿态重新复苏。
但这一次,这股帝威不再是充满了压迫感,而是变得无比的柔和、浩大、充满了包容万物的慈悲。
“轰隆隆——!”
整个宇宙边荒,甚至远在亿万光年之外的九天十地中央星域,在这一刻都产生了一阵剧烈的震荡。
那高悬于宇宙本源深处、代表着当世唯一至高果位的天心印记,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离去,开始剧烈地颤斗起来。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恐怖裂痕在天心印记上蔓延,伴随着一阵阵如同洪钟大吕般悲壮的轰鸣声,传遍了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那是……天心印记在震动?!”
“天呐!大道在崩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这是传说中大帝陨落的异象!”
九天十地之中,无数的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宇宙异象惊醒。
他们惊骇欲绝地抬起头,看向那无尽的深空。
紧接着,让所有生灵永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璀灿明亮的星空,在瞬息之间被染成了一片凄艳的血色。
没有云层,没有雷霆,但一滴滴蕴含着大道碎片和悲伤情绪的血色雨滴,却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飘落而下。
这血雨,不仅降临在修士的星球上,也降落在凡人的城池中;不仅落在了繁华的中州大地上,也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