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钱的攻势下,州兵阵型很快整好,大盾、长矛错落有序,弓箭、火铳并肩列队。
而为了击破贼军前列布置的鹿角,关思贤专门作出调整。由乡勇推车在前,弓箭手、火铳手以车为掩,持矛乡勇压阵徐行
一番排兵布阵下来,两百号乡勇倒是有模有样。在金鼓声下,虽说众人没走几步就混乱,但却能够听令停下整队。
过了半响,两军方才间隔半里地,袁军窝在鹿角后头,静候州兵的上门。而州兵走走停停,磨蹭半天渐渐逼近袁军。
二百步时,火铳手、弓箭手几乎能见袁军兵卒面容,心中不由开始紧张。
“啪!”
受不了心理压力,火铳手率先开火,然出乎意料弹丸没射出,火铳却忽然炸膛。火铳手的脸被炸得开花,鲜血涓涓直流,疼得火铳手嚎叫不止,颇是影响人心。
见状,关思贤脸色都臭了,他让知州搞火铳以壮声势,结果仅搞来五支劣质火铳。今下未与敌寇交战,火铳就炸膛一支,品质实在太差了。
火铳炸膛的惨剧,让其馀四名火铳手大为畏惧,握着火铳迟迟不敢点火。
火铳既发,弓箭手也急急忙忙开弓,轻飘飘的箭矢如雨点落下。然距离过远,箭矢一头扎入地里。
东营兵随即反击,寥寥可数的箭矢同样没射中州兵。
一番操作下来,看得关思贤都乐了,自家乡勇废物不堪,但对面的贼兵也没多好,心头取胜把握愈发得大。
“陕西贼寇四起,辽东鞑子犯边,正值好男儿建功之际,俺儿当从戎以报国,今小试牛刀,你且看且学。”关思贤骑在马背上,举高远望,说道。
关安国抱拳应道:“儿子谨记父亲教悔。”
“好!”
关思贤满意颔首,此行围剿袁家寨乱兵,他既想为自己建功,又打算为子侄铺路。毕竟他眼下五旬有馀,仕途的话基本到头,然儿子正值气盛,又颇有武力,如能为其铺路一程,必然对儿子前程有所帮助。
在州兵的施压下,贼军骑卒按耐不住,在袁宗第的率领下率先杀出。
见状,关思贤捋须而观,不动声色说道。
“让安世出阵!”
令旗摇晃,关安世率乡骑十人出阵,直冲向袁宗第。
此番出征讨贼,张鼎国全力支持,不仅调征调州里的乡勇、步弓,还从驿站、接递、铺兵中选出官骑十五人随行。
关思贤让善骑的侄子关安世领骑,统领官骑十人,馀者五人为斥候、亲骑,可以说安排颇是妥当。
贼骑人少,见官骑气势汹汹而来,射了几箭,未肉搏便直接逃了,直奔向树林里。
关安世大喜,率官骑追击,紧随入树林!
见骑队离场,关安国眉头微皱,心头生出不妙之感。
然未等关安国说话,,忽然前方传来令人兴奋的喧闹声。
“贼兵逃了!”
寻声望去,关思贤顿时乐了,却见两军尚未冷兵器肉搏,州兵凭弓箭便把贼阵射崩溃,今贼人仓皇逃窜,舍鹿角而走。
关安国说道:“儿读兵书以来,略知些兵略。如诸葛亮使诈败计,哄司马懿入上方谷。今贼人不战自败,先是骑卒,再是步卒,莫非是诈败之计?”
关思贤面露不屑,说道:“文人鲜有知兵事者,若兵事以搦战分胜负,岂能容鞑子肆虐辽东?”
“三国评书乃市井小民之读物,为将者若以三国戏文为兵书,岂不大谬?”
关思贤所说颇有偏见,《三国演义》在明代有多个版本,其中《三国志兵书》偏向谋略些,颇受明朝兵将的喜爱。因此盛传野猪皮视《三国演义》为兵书,其实不是后世常见的版本,而是盛行于军中的《三国志兵书》。
说着,关思贤扬鞭指点,说道:“虽说贼人出身边军,但仅寥寥数人。仓促聚民叛乱,又无操练之经验,乃群乌合之众,不堪弓箭袭扰,今一哄而散,理所应当之事。”
兵与兵的差距大,兵与民的差距又岂会不大?
几天时间想让拿锄头的百姓蜕变为斗志昂扬的兵卒纯粹是痴人说梦,故既是普通百姓必然是经不起摧残。
“击鼓追击!”
“咚!”
其实不用关思贤吩咐,见百来号贼人如鸟作散,州兵们为了赏钱各个奋勇登先,舍下碍事的推车,手里攥紧腰刀,脱离队伍追击。
弓兵毫不谦让,冲过阻挡他们的推车,拎着弓箭往前追击。而长矛手生怕被落下,失去立功的机会,纷纷跟着前方追击,互相拥挤,致使队列混乱,不复先前整齐的阵型。
山道上,贼兵一门心思逃亡,不断将金银、口粮、布匹扔下,绝大多数追击州兵争先哄抢地上的银子、布匹,继续追杀贼兵者少之又少,场面一度陷入混乱中。
见状,关思贤大怒不已。
不说两军步卒骚乱,追击的官骑顺着贼骑的身影与踪迹,已是不断逼近贼骑。
关安世领着八名游骑追杀,在林中催马稍走几步,却见左右一阵骚动,东营兵忽从林间冒出。步卒虽仅有二十几号人,但因手持长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