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时檀还想细看,只是那抹身影消失在了遮挡的屏风后。
他并未放心上,当是四大家也有人来了拍卖会,恰好是与他有交集的一位罢了。
包间内,宋黛远透过纸窗落在站立于二楼的身影上。
没想到时檀的办事是来拍卖会。
这就糟了,决不能让他看到自己和沈秋霁在一块。
对于他俩的关系,宋黛远有无数种解释能够掩去,关键在于时檀会不会多想,猜测她与沈家有关,好不容易升起的那点信任不能这么散了。
不过看时檀的反应,应该是还没认出她,她完全可以在包间待到结束,但不可能。
她刚答应沈秋霁待会出门,突然死活不出去必然会被他怀疑,哪怕是以仇人借口推拒,以他的性子有仇当场报了,反倒闹得更大。
还有一点,沈秋霁脑子直但直觉准得可怕,一点点端倪稍不留神都会被他捕捉到。
宋黛远思索对策时,一具滚烫如暖炉的身体从后抱住了她。
“元元在看什么?”
宋黛远收回目光,随口一说:“我瞧着底下挺热闹。”
热闹?
沈秋霁带着宋黛远来过好几次,这是她第一次说热闹,也是这么长时间盯着一处看。
他黏糊糊应着,沈秋霁循着记忆位置悄无声息看去。
是二楼。
从朦胧的纸窗透过,是一群不知姓名的小喽喽罢了。
沈秋霁脑中警铃乍然响起,那点在温柔沉溺的慵懒消散干净。
让元元看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这待遇。
是谁,是谁又在勾引元元!
沈秋霁一个个扫过去,分析他们的可能性,最后心里暗嗤:论财力,论样貌,没一个比得过他的。
可即便如此,沈秋霁还是没有安全感圈紧她:“元元,多看看我,不准看他们。”
“他们?”宋黛远惊讶,“他们是谁?好了,谁都比不上你。”
沈秋霁觉得也是,心也放下了,高兴拉着元元试衣。
“这些都是当季最受欢迎的法衣,元元一天穿一件都够,别穿那件粗糙的布衣了。”
宋黛远看着面前被侍女挪进来的一长条衣架,上面密密麻麻是各色各样的衣裙。
她伸手拿一件,旁边的侍女主动介绍这款法衣的用处。
“这款琉璃霓裳能够提升防御力,虽样式不起眼,但能够变换颜色,可以体验一日穿多衣的体验。”
宋黛远正要放下,闻言唇角弯起,说:“就这个了。”
既然有会暴露的潜在危险,她倒更喜欢主动出击,在没爆发前掌控在自己手中。
沈秋霁坐在不远处的木椅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元元的背影,看她选好,连忙起身,三步做两步走,说道:“我帮元元换衣服。”
他想法很简单,等了这么久的元元,沈秋霁不想浪费任何在一起的时间。
宋黛远转头看他:“你忍得住?”
沈秋霁忍不住。
白日光是坐在他腿上就精神了,别说在房间内看着元元衣服一件又一件褪下,沈秋霁光是想象就脸颊发热。
但他还是说:“我可以。”
宋黛远没有说话,往他往前走去,一步又一步,拉近距离。
元元身上的花香味愈发浓重,多的让沈秋霁大脑发晕,在还差一拳头距离时,他忍不住出手搂住。
在他要得手之前,宋黛远退一步,眼里全是“你看”的意思:“好了,你不是带我出去放松吗,不能误事。”
沈秋霁想了想觉得也是,乖乖站在原地,看着宋黛远进房间。
没过多久,宋黛远出来了。
法衣从原本的浅蓝色变幻成清新的松花绿,墨发挽成云髻,露出修长纤细的脖子,发上点缀的宝珠在灯光下莹莹闪着。
她光是站在那儿,宛如春风吹过万物生。
“好看吗?”宋黛远问。
沈秋霁眼睛直了,都快挂在人家身上,他点点头:“好看,元元穿什么都好看。”
“你的话没什么可信度。”宋黛远问旁边的侍女,“觉得怎么样?”
侍女的话漂亮多了:“沈世子说得不假,我还从未见过谁将这款法衣穿得如此亮眼,姑娘出去定能成为人群的焦点。”
沈秋霁脑子清醒了些,他拿起挂在一旁的斗笠给她戴上,看着厚厚的白纱将她遮盖得看不清脸才满意:“不想让别人看到这样的元元。”
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觊觎元元。
宋黛远抱怨一句:“我岂不是白换了。”
“有我看着就够了。”沈秋霁带着她的手摸着自己的脸颊,“好嘛,元元。”
这正入她下怀,宋黛远犹豫几下,故作勉强同意了。
拍卖楼外是一条商街,供来者在拍卖前游玩休息,不过像四大家这类无需自己下楼,想要什么只需吩咐人,片刻后就会有人带上来。
沈秋霁是个例外。
他爱穿张扬的金色衣裳,加上那几近成标识的长命锁,人人都认出他来,更好奇他身边的女修。
沈秋霁寸步不离跟着,只要有人敢在人身上多留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