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觉得——
拒绝的话,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喂,那个鸟头。”
妙珺采的语调毫无起伏。
“快宣布比赛开始吧。”
叽米的嘴张了张。
他瞥了一眼场边的裁判组,又飞快地收回目光。
裁判组没人出声——这个情况,谁愿意第一个出声?
他又看了一眼观众席。那些方才还在呼喊“取消资格”的人,此刻反而安静下来,似乎在等待。
等待什么?
叽米也不知道,它只知道,这似乎不是什么为了节目效果的表演。
叽米吞了口唾沫。
“那么我宣布——”
“比赛开始!”
——
话音落下的瞬间,擂台上的空气变了。
妙珺采拔剑。
没有华丽的光效,没有炫目的起手式。剑锋从鞘口滑出,轨迹平直如尺规描摹。
只是拔剑而已。
但奢摩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后退。
半步。
不是畏惧。是本能。
——那个姿势里没有任何杀意,但也没有任何犹豫。
妙珺采的剑悬在半空,没有进攻。
她在等。
奢摩深吸一口气。
她缓缓摆开架势,如非必要,她并不愿意动用武力。
双掌一前一后,掌心相对,间距恰好一肘。极稳。
是丹轮寺武僧的基础起手式。
不以攻为先,不以杀为技。
她抬眼,与妙珺采对视。
“我准备好了。”
妙珺采没有回应。
她只是点了点头。
——
剑至。
第一剑,刺向奢摩左肩。
奢摩侧身,以掌根格挡。
剑刃与掌缘相交的刹那,没有金属碰撞的脆响,只有一声极轻的闷震,像是风撞上岩石。
她毕竟本体是步离人,即便伪装成狐人,那利爪坚韧依旧。
奢摩不退。
她顺势前踏半步,右掌推出。
并非反击。是试探。她想看清妙珺采的剑。
妙珺采收剑,侧掠,剑锋贴着奢摩推来的掌沿滑过。
奢摩以极快的速度回防。
但下一瞬,妙珺采剑势陡转——
不再是轻盈的掠刺,而是一道从下盘骤然挑起的斜斩,势大力沉,带着某种近乎蛮横的锐意。
奢摩急退,脚掌在擂台上犁出两道浅痕。
剑锋在奢摩肩头三寸处骤然停住。
妙珺采收剑,撤步。
那一步退得极轻巧,像是闲庭信步时随意绕开一片落叶。
奢摩的掌势落空,她稳住重心,抬眼望向对手。
——那眼神里没有戏谑,没有轻蔑。
只是空的。
像在观察一件实验器皿的反应。
妙珺采再次出剑。
这一剑刺向奢摩的膝弯。
奢摩沉身,以小腿外侧格挡。剑尖擦过她的皮肤,留下一道浅白痕迹。
妙珺采没有追击。
她将剑在空中转了个半圆,剑尖朝下,轻轻点地。
——像在等。
观众席上有人皱眉。
“她在干什么?”
“明明可以直接赢的……”
——
妙珺采第三次出剑。
这次刺的是奢摩的发髻。
剑尖轻轻一挑,那束长发散落开来,分明那剑右偏三寸,便可以刺穿奢摩的咽喉,但她没有。
观众席一阵骚动。
奢摩没有去捡发带。她只是将散落的长发拢至耳后,重新摆好起手式。
妙珺采看着她。
“我如此戏耍于你,你不想撕碎我吗?”
奢摩没有回答。
她只是向前踏出一步,以掌根推向妙珺采的剑身。
——
第四剑。
妙珺采的剑尖划过奢摩的手背。
不深。只是破皮的程度。
血珠从步离人苍白的皮肤上渗出来,沿着指缝滑落,滴在擂台上。
观众席安静了。
有人在等。等那头“野兽”终于露出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