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此事,关乎我吴家生死存亡,请恕我无法做出任何承诺。”
埃利奥特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自是知道吴志杰这番话中的猫腻之处的,但他却没有反驳,因此从吴志杰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他提出的这条路是彻底走不通了。
他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熄灭了,不过内心深处却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升起。
但他没有就此放弃,而是迅速调整策略,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加热情:“总督阁下思虑周全,是在下唐突了。
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回到您上次的那个提议上来。”
“我们公司对总督阁下您的提议很有兴趣,尤其是对将槟榔屿建设成一个面向各国的贸易港口更是深表赞同。”
说到此处,埃利奥特又话锋一转,“但我们认为,可以让这个构想变得更加宏大。总督阁下您为何不直接一步到位,将槟榔屿,直接建设成为一个自由港”?
这将为这片土地带来前所未有的繁荣,对您稳固统治、增加税收,有百利而无一害。”
“自由港?”吴志杰适时地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疑惑,佯装不解地问道,“这是何意?
还请特使详解。”
他心中其实大致有数,在原历史中,英国人就是将槟榔屿当成了自由港,不过在此时,他还是想要听英国人亲口说出,才能更好地判断其真实意图。
埃利奥特精神一振,觉得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他尽量详细地解释道:“顾名思义,自由港”就是一个货物可以相对自由进出的港口。
具体而言,就是对所有前来贸易的各国商船免征或者只征收极低的关税,允许货物在此自由存储、加工、甚至进行转口贸易。
总督阁下,您可以想象,一旦槟榔屿成为自由港,它将成为整个马六甲海峡北端最具吸引力的贸易枢钮。
世界各地的商船都会蜂拥而至,他们带来的不仅是货物,还有无数的商机和财富。
您无需投入太多,只需提供这片土地和基本的管理,财富就会象海水一样涌来。这远比单纯收取那点固定的关税要划算得多。”
他仔细观察着吴志杰的表情,继续加码:“而且,这能极大地促进您治下地区的工商业发展。
吉打的锡矿,北大年的香料,乃至东方的丝绸、茶叶等,都可以通过这个窗口,以更低的成本销往世界各地。”
吴志杰沉默地听着,埃利奥特描绘的图景,确实触动了他。
他原本对槟榔屿的规划,主要是为了安抚和牵制英国人,同时作为一个对西方接触的窗口。
但如果真能将其打造成一个繁荣的贸易中心,所带来的收益和影响力,将远超他原先计划的一个敷衍的贸易点。
而且,他没记错的话,在原历史中,英国人也是将槟榔屿宣布为自由港,并以此吸引了从中国、印度、阿拉伯等地来的商船停靠,迅速取代马六甲成为海峡中的贸易中心。
虽然以他们吴家的实力,很难做到英国人这般,毕竟英国自身便有大量前往大清的十三行做生意的商船,有着如此发达的商路,天生便在这种事情上占据了优势。
就算吴志杰将一切政策照搬,所带来的具体成效也远无法与之相媲美。
但是,就算不能如同前世英国人那般大口吃肉,小口喝汤似乎是能做到的?最起码,要做到吸引海峡之中过路的船只似乎并不困难?
看到吴志杰陷入思考,埃利奥特心道有戏,他立刻跟进,提出具体方案:“为了实现这一宏伟蓝图,我们希望东印度公司的商船能在槟榔屿享有最惠待遇。
比如,优先停靠条件最好的深水泊位,享受一定比例的泊位费用减免。
同时,我们希望能获得您的许可,在岛上设立一个固定的经理处,这纯粹是为了处理我们公司日益繁多的贸易事务,协调船期、仓储、与本地商人接洽等。
我以公司的名誉担保,它将是完全商业和非军事性质的。只要你能做到这些,到时候————”
埃利奥特看向吴志杰,笑道:“我们东印度公司的船只都会选择在这个自由港”停靠,光是这过程中所带来的服务以及其他费用,就会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而由此又会吸引来的商人们,他们在此交易、生活,还需要购买各种服务,这又会带动本地所有行业发展,您可以通过对这些商业活动正常征税。这会是一种更高级的盈利模式。”
初步试探之后,吴志杰对这个“自由港”的概念适时展现出了兴趣,双方进入了更加具体的拉扯过程,但在具体的细节上,却是寸步不让。
“特使先生,最惠待遇”这个词,听起来很美好,但本质上是不公平的。”吴志杰摇摇头道,“我北大年行事,向来注重公平公正。
对所有前来贸易的商人,无论是英国、荷兰、葡萄牙,还是我大清商船,都应一视同仁,适用统一的关税和费率。
单独给予一家特权,长期必生怨怼,败坏港口声誉,非长治久安之道。公平竞争,才是商业繁荣的基石。”
埃利奥特试图争辩:“是总督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