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团长!师团长!”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冲进了办公室,脸上满是烟尘和汗水,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不好了!江边江边被支那军占领了!汽艇全部被打沉了!参谋长参谋长带着突围的弟兄们又被逼回来了!”
吉住良辅的身体猛地一晃,一只手撑住了桌沿才没有倒下。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股腥甜的味道从胃里翻涌上来,直冲喉头,吉住良辅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到了嘴边。
他死死咬住牙关,将那口血压了回去,鲜血顺着嘴角渗出了一丝,他用袖口擦去,动作很慢,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目光中已经没有了一丝波澜,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让他们都上来吧。”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不一会儿,楼梯上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铃木少将走在最前面,他的军装被弹片撕开了好几道口子,左臂上缠着绷带,绷带上渗着血迹,脸上有一道被碎砖划破的伤痕,血迹已经干涸。
他的身后跟着的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他们的眼神中有疲惫,有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
铃木站在吉住良辅面前,低下了头:“师团长卑职无能江边已经被支那军控制了。汽艇全部被击沉。我们我们突不出去了。”
吉住良辅看着眼前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部下,他们曾经是帝国陆军的精锐,是第九师团的骄傲,此刻却像一群丧家之犬,浑身带伤,衣衫褴褛。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看到了他们眼中的不甘和决绝:“诸君”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第九师团自成立以来,未尝有今日之败。”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败了就是败了,没什么可说的。但第九师团可以败,可以亡,唯独不能降。”
随后,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既然突围无望,那就让我们用最后的力量,让支那人看看,什么叫做帝国的军人!”
吉住良辅心中早已盘算清楚:正面冲出去只是送死,但指挥部大楼有一条暗门直通地下通道,出口设在隔壁那栋半塌的仓库里。那里堆满了沙包和弹药箱,是当初修建指挥部时就预留的防御阵地。
他打算带着所有人通过暗门悄悄撤到仓库,利用那里的掩体和库存武器,依托地形打一场伏击战。
哪怕只多打死十个二十个1044军的人,也是赚的。即便要死,也得拉两个一同下地狱,这才是帝国陆军师团长的本分。
他低声对铃木少将交代了几句,随即下令:“全体注意,走暗门,撤到仓库!不要出声!”
于是,吉住良辅提着军刀,第一个推开暗门,带着军官和士兵们鱼贯钻入地下通道。他们悄无声息地摸进了仓库,迅速占据各个射击位,架好了机枪和步枪,屏息等待着猎物上钩。
马疯子带着突击排紧追而至。他以为敌人是从正门冲出去的,但楼下大厅空空如也,只有几具尸体。
他皱起眉头,忽然注意到墙角的暗门虚掩着,地上还有新鲜的脚印。
“妈的,上当了!”他一挥手,“跟我追!”
突击排鱼贯钻进暗门,沿着狭窄的地下通道快步前进。通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铁门,门外隐约可见仓库的轮廓。
马疯子第一个冲出铁门,刚要观察四周
“哒哒哒哒——”
仓库里骤然爆发出密集的枪声。吉住良辅亲自端着一挺轻机枪,对准通道出口猛烈扫射。
紧跟其后的三名突击队员当场中弹倒地,两人被打中了胸口,一人头部中弹,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血泊中。
后面的队员急忙卧倒,但又有两人被流弹击中腿部,惨叫着滚倒在地。
“操他妈的!”马疯子眼睛瞬间红了,他快速的躲到水泥柱后面,深吸一口气,对着步话机吼道:“各组注意!目标在仓库!交替掩护!别他妈露头太久!”
随后,他侧身探出半个脑袋,飞快地扫了一眼仓库内部的布局。
只见仓库四角均有沙袋堆成的环形工事,在中间还有几道横向的沙袋矮墙,吉住良辅的人就藏在后面,枪口黑洞洞地指着通道出口。
这是一块硬骨头。
“老刘!你带两个人从左翼绕过去,贴着墙根打!老王,右翼!其他人跟我压制正面!”马疯子下达完命令,猛地从柱子后闪出身,对着沙袋后方就是一梭子。
p38的射速极快,子弹打在沙袋上噗噗作响,溅起一片尘土。
但他不敢停留超过两秒,打完立刻缩回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