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小金!”金属团子Mochi的声音好像开了加速键,带着电流音,在伊莫金耳边滴溜溜地转,充满科技感的软金属外表,头顶还有一个荧光蓝的数据流蝴蝶结,圆滚滚的机身只有一个拳头大小,从她的头顶跳到锁骨,差一点蹭掉耳朵上耳机,惹得伊莫金慌忙扶了一下。
“怎么了?”伊莫金动动手指抓住这个不安分的小东西,指尖弹了弹它冰冰凉的蝴蝶结,语气带了两分无奈,“再闹,耳机要掉了。”
“那边有个男的一直在看你!十点钟方向!可疑男性!准备射击!”团子的软金属外表突然分散组合,变得坚固无比,可爱的蝴蝶结也变成手枪造型。
“停。”伊莫金连忙捏住它的小手枪,Mochi这些年越来越活泼可爱,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她可不敢小觑外星科技的真正实力,小小的身体有着大大的能量。
“真的!他都看你好几分钟了!”团子挣脱她的手,在她掌心里蹦来蹦去,嘴巴模拟着发出“咔哒”的上膛声音。
奇怪的是,不远处那个频频望来的男人完全没有在意它的存在,目光始终落在伊莫金身上。
突然,Mochi不动了,荧光蓝的数据流变成搜索中的放大镜图像。伊莫金心里一紧,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这是和团子生活这么多年留下的经验。
“我刚才去数据库里对比了一下。”Mochi头顶又拧成麻花,声音变得兴奋,眼眶的位置从“-.-”转变成“?.?”又变成“!.!”,“那是个名人哎!超大牌的那种!”
“是吗?”伊莫金理了理衣角,漫不经心地回复,她对明星一向没什么概念,上次见明星还是陪费莱尼去她偶像麦当娜的演唱会。
“是足球明星!你室友费莱尼喜欢的那个!贴在床头的那个!卡卡哎!”团子的声音陡然高八度,它可没少听到这个名字,好多次小金被费莱尼拖出门,就是为了看这人的比赛。
听到“费莱尼”“卡卡”这熟悉的名字,伊莫金停住理衣角的手,站起身,拍了拍牛仔裤上沾的细沙。
虽然没见过卡卡,但是托费莱尼的福,他几岁开始踢球,经历了几次转会这样的事情已经了熟于心。
顺着团子提示的方向望去,就看到灰蒙蒙的天空下,一个戴着灰色兜帽的男人伫立在沙滩上,背景是大块的灰暗,露出的下颌线上笼罩着淡淡的青灰色阴影。
海风吹起他衣摆的一角,像只展翅欲飞的海鸥,却被什么东西拽着,迟迟未动。
至于一直盯着人看的卡卡,只不过是看到了自己在酒店奇怪的邻居。
“我觉得如果我要抛尸一定不会选这个地方。”
今天清晨,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卡卡选择出门散心。
刚迈出房门,就看到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女人从身边走过,耳朵里带着耳机,和对面那人聊些很危险的话。
“如果我要死的话,我会选择这里。”
听到这里的卡卡有些担忧,尤其是这人的声音低沉疲惫,还带着像是哭过一样的沙哑。在刚才捡到这人掉落的一枚硬币后,这份担忧更是达到顶峰。
这是一枚巴西硬币,一雷亚尔,上面共和国女神头戴弗里吉亚帽,表情庄严肃穆,再联想到路过时听到的话,他有些担心这位同胞的安危。
在偏僻的海边碰到坐在礁石上的这人时,忧心的目光已经控制不住落在她身上。
看到这人站起来,脚下更是踌躇着向前迈步。
“你在看我?”眨眼间,伊莫金利落地翻下礁石,稳稳地站定在卡卡面前,淡灰色眼睛如同一汪清泉,他的模样被投射进眼底。
伊莫金看到他额前微卷的头发随着海风飞舞,还看到团子嗖的一下飞过去,一点不见外地摸了摸这搓卷毛。
怎么有统会喜欢摸人头发,这是这么多年来她最想明白的难题,她实在不想突然在路人的头发上看到熟统了。
“小金,卷发软乎乎的,像我在火星上看到的星云一样。”这孩子仗着别人看不到它,从眼前飘悠悠飞走,又在男人肩上跳了跳,打了个滚。
卡卡不知道他身上有着“不速之客”,他只是弯了弯眼睛,吐出的声音比天空的云还要柔软几分,伸出手摊开掌心,上面是一枚硬币,“这枚硬币是你的吗?我刚才在沙滩捡到的。”
伊莫金愣了愣,想到昨天收拾行李时,看到费莱尼塞给她的“好运硬币”,顺手装到兜里,现在摸摸自己的口袋,确实不见踪影。
被海风吹凉的指尖捏起温热的硬币,抬眼看向男人,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海风吹散,“谢谢,是我的。”大概是刚才爬上礁石掉落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你是巴西人?”卡卡的眼睛弯了弯,带着些许试探的笑意,“不是偷听,只是听到你和别人用的葡萄牙语聊天。”
伊莫金这才反应过来,团子的“语言认知混淆”功能还没关闭,可以让其他人听到她说话自动转为最为熟悉的语言。
只能摇了摇头,有些磕磕绊绊的解释,不经常说谎的人悄悄红了脸,“不是,我——只是会一点点,就一点点。”
卡卡没追问,只是指了指她被海风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