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红的脸颊，“要去喝杯热可可吗？”目光落回到捏住硬币的指尖，没有一丝冒犯的意味，只是淡淡的关心。
伊莫金刚想要拒绝，Mochi就在旁边跳了起来，声音满是怂恿，“热可可！小金你昨天晚上就想喝了，去尝尝，还能要个签名，费莱尼肯定爱死你了。”
它的蓝光对着卡卡闪了闪，又钻回伊莫金的帽子里，只露出半个小脑袋，小声嘀咕，“他的胡子好多哦，感觉没有脱发基因，小金你是英国人，要不要去取经问问。”
虽然知道卡卡看不见团子，伊莫金还是有些心虚，连忙出声。
“不用麻烦的，我……”
“不麻烦。”卡卡难得打断别人的话，“我也想找人聊聊天。”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沾上细沙的鞋，嘴角挂了一抹自嘲的笑，“本来就是出门散心，没想到会碰到人，而且一个人待着，总觉得时间过的太慢了。”
现在两人坐在一家咖啡店门前的石阶上，可能店长也没能想到天还蒙蒙亮，就有人要来喝咖啡，现在距离门口贴的开门时间还有半小时。
沉默了几秒，卡卡突然笑了出来，肩膀跟着抖了抖。伊莫金两手撑住脸颊，看着他，眼里满是疑惑，这人是不是脑袋坏掉了？
“突然觉得今天过的很慢。”卡卡止住笑，语气里满是感慨，“和以前生活一点都不一样，没有去训练场，没有赶路，只是坐在咖啡馆前，等待开门。”指尖点了点门口待开的花。
伊莫金没接话，她向来不擅长和这种会自说自话的人打交道，心里已经盘算快点要到签名逃离，但是脸上还是面无表情，只是右手插进兜里，捏了捏团子的肚皮。
没想到她这副“冷淡”的表情逗笑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了倾诉的念头，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了。
“我离婚了。”
虽然感情破裂早就有了预兆，两人也分居多年，但是多年感情终结于此让他怅然若失，尤其带着被迫离开心爱的俱乐部的苦闷，让他一整个夏天都难消郁结。
六年的时间，改变了太多太多，所有的难堪都只换成轻飘飘的四个字，向陌生人吐露心声，竟成为这一刻唯一消解痛苦的途径。
伊莫金挪动的脚收了回来，抬头看着男人的侧脸，晨光中，侧脸格外柔和，只是眼底浮现出化不开的疲惫。
“嗯。”她没有追问什么，也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点点头，想了想，又跟着安慰了一句，“感情破裂是人类的难题。”
卡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不是礼貌性的回复，而是发自内心的笑意。
他认真看向眼前这人，发现她虽然语气和表情都很冷淡，眼睛里却很认真，没有丝毫的同情和好奇，反而让人感觉很安心。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卡卡忍不住问，“比如为什么离婚，什么原因离婚？你好像一点也不好奇？”
“离婚是指夫妻双方通过法定程序解除婚姻关系。”伊莫金皱着眉头想了想，觉得这样的安慰可能太生硬了，又补充道，“解除关系以后，情绪低落是正常的，但一直陷在里面可能有些危险。”
“所以他不修边幅的胡子也是因为这个吗？费莱尼说过男生心情不好就会不修边幅，她因为这个甩了好几个男人了。”团子在一旁小声嘀咕，伊莫金下意识跟着复述。
卡卡摸了摸下巴，一天时间长成的胡茬确实有些扎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因为刮胡刀坏掉了，太早了也不想麻烦酒店的工作人员，想着一天不刮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转头看向伊莫金，笑意还未消散，“不过现在觉得，或许应该买个新的。”
“咕噜”声响起，伊莫金的肚子打破片刻沉默，她早上满脑子都是带团子看海边日出，也没带什么吃的，会饿太正常了，就是有些尴尬。
卡卡听到声音，笑意更浓了。他站起身，对着伊莫金伸出手，“我朋友有在这边开店，要去尝尝他家的早餐吗？他家的热可可也不错，应该比咖啡馆也不差多少。”
伊莫金看着他伸出的手，手指修长，掌心干净。她明明没有表情，卡卡却好像看懂了她眼睛里的意思，笑着解释：“刚才没想起来这家店，离得有些远，我们打车去，很快的。”
伊莫金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把手放进他的掌心。他的手很暖，莫名其妙的，她心里安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