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做得太过分。
罗公远哈哈一笑,洒脱地说:“陛下不必介怀,跟您开个玩笑罢了。得道成仙的人,就算遇到天地大劫、宇宙毁灭都伤不了分毫,何况区区刀斧呢?”
又过了些日子,玄宗忍不住,再次向罗公远求教长生之道。
罗公远正色道:“道经上早有明言:‘我命在我不在天’。长生之道,在于向自己内心寻求,而非向外索求。要摒弃杂念,清心寡欲,穿草衣吃素食,清修苦练,这可不是尊贵的帝王所能轻易做到的。” 他见玄宗诚心,便献上了八首《三峰歌》,里面讲的是道家修炼精气神、返老还童、逆流成仙的玄妙法门。
玄宗按照歌诀修炼了一年多,果然精神健旺,神采奕奕,虽然年纪渐长,精力却丝毫不减。过了一年多,罗公远悄然离去,不知所踪。
直到天宝末年(755年),安禄山叛军攻破潼关,玄宗仓皇逃往蜀地避难。行至险峻的剑门关时,人们仿佛又看到罗公远的身影出现在云端,似乎在恭迎圣驾,一路护送至成都。等成都安定下来,他再次拂衣而去。
后来,玄宗从蜀地返回长安,看到当年罗公远托辅仙玉捎来的那包“蜀当归”,才真正明白了其中的深意:蜀地当归——这是在预言他必将从蜀地平安归来啊!可惜当时未能参透仙机。
光州乐安县(今河南光山一带)的黄土山脚下,住着一个怪人。没人知道他打哪儿来,姓甚名谁。他自称姓仆,名仆,所以大家都叫他“仆仆先生”。他在黄土山住了三十多年,整天琢磨着炼制一种叫“杏丹”的仙药。穿着打扮、吃喝拉撒和普通人没啥两样,平时就靠卖药为生。
开元三年(715年),前任无棣县令王滔,正好也搬到黄土山下住。仆仆先生路过他家门口,王滔觉得这人气度不凡,就让儿子王弁好好招待他。仆仆先生觉得王弁有缘,就把炼制杏丹的方法教给了他。
当时王弁的舅舅吴明珪在光州当别驾(州刺史的副手),王弁就住在舅舅家里。有一天,仆仆先生正在吴家,忽然,他抬脚就往空中走,脚下生出祥云,托着他冉冉升起!光州城内外,好几万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王弁仰着头大喊:“先生!您教我的杏丹还没炼成呢!怎么就要走了啊?” 这时,仆仆先生已经乘着云,在众人头顶上飘过十五次了,大家看得目瞪口呆,议论纷纷。王弁这一喊,更把围观的人惊得够呛。
这事很快传到了光州刺史李休光的耳朵里。李休光这人比较严厉,信佛,对神神鬼鬼的事半信半疑。他立刻把吴明珪叫来,板着脸训斥:“吴别驾!你的外甥竟然结交妖人!你该当何罪?还不快去把那妖人给我抓来!”
吴明珪吓得够呛,回家就让王弁去请仆仆先生来衙门“解释清楚”。王弁回到住处一说,仆仆先生竟主动来了。王弁把舅舅和刺史的态度一说,仆仆先生淡然道:“修道之人,本不愿与官家打交道。”
王弁想了想说:“先生,既然他们要‘请’,您就去一趟。如果他们讲道理,您就点化他们;要是他们蛮横无理,您就小施惩戒,让他们明白大道的威严,不敢再放肆。这样不也挺好?”
仆仆先生点点头:“嗯,有道理。”
于是,仆仆先生来到刺史府衙。李休光高高在上坐着,态度极其傲慢,一见面就破口大骂:“哼!你若是真神仙,就该立刻飞升走了!现在去了又回来,分明就是个妖人!来人啊!”
仆仆先生平静地回答:“刺史大人此言差矣。前些日子,麻姑、蔡经、王方平、孔申、茅盈、茅固、茅衷这些上仙(都是道教着名神仙),都来找我问道,我还没跟他们讲完呢,所以暂时停留人间。可不是什么妖孽。”
李休光见他不但不认错,还搬出这么多神仙名字,更加怒火中烧,觉得是在戏弄自己,厉声喝道:“大胆妖人,还敢狡辩!左右,给我拿下!”
话音未落,只见仆仆先生身边突然闪现出一龙一虎的虚影!他纵身一跃,稳稳地站在龙虎背上,腾空而起,离地足有一丈多高!刹那间,乌云四合,电闪雷鸣,一道粗大的闪电“咔嚓”一声劈下,把府衙院子里十几棵碗口粗的大槐树劈得粉碎!整个刺史府都在震动,瓦片噼里啪啦往下掉!围观的人群吓得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李休光本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头上的官帽掉了都不知道,连滚带爬地逃出大堂。手下的小吏赶紧捡起他的帽子。李休光也顾不上官威了,拉着老婆孩子,光着脚丫子就跑出了摇摇欲坠的府衙,当天就吓得搬家了。
李休光惊魂稍定,赶紧把这事写成奏章,飞报朝廷。唐玄宗接到奏报,觉得非常神奇,下旨将乐安县改名“仙居县”,在仆仆先生居住的黄土山附近修建一座道观,取名“仙堂观”,把黄土村升格为“仙堂府”,还命令县尉严正诲负责督建。王弁被任命为仙堂观的观主,还赐给他一个尊号叫“通真先生”。王弁服用了仆仆先生传授的杏丹,容颜常驻,精力充沛。到了唐代宗大历十四年(779年),王弁已经六十六岁了,但看上去就像四十出头,身体倍儿棒。
后来,在果州(今四川南充)出了一件更轰动的事:一个叫谢自然的女子,在大白天飞升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