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花瓣上,都清清楚楚地浮现出十四个楷书小字: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
那字写得精妙绝伦,根本不是凡人手笔!
街坊邻居都传开了,说韩家这花是神仙显灵了!要不是韩愈那外甥得了道成了仙,能预先知道未来,怎么能把韩愈当时写的诗,提前一年就“印”在花瓣上呢?还有人说,后来韩愈也再见过这个外甥,还从他那儿学到了“月华度世”的仙法,只是韩愈低调,没显露出来罢了。
刘潜,小名叫宜哥,是唐朝宰相刘瞻的亲哥哥。刘潜家里穷,可心气高,特别喜欢琢磨修道成仙的事。
有一回,一个云游道士路过他家门口,一眼就看出刘潜与众不同,就问他:“小伙子,你知道‘道’是什么吗?”
刘潜老老实实回答:“知道一点。可我总觉得自个儿俗气太重,尘缘未了,怕是没那个福分强求仙道吧?”
道士笑了:“那你能拜我为师吗?”
刘潜一听,赶紧躬身行礼:“不敢不敢,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就这样,刘潜成了道士的徒弟。
道士对他说:“想在山里清修求道,就别戴那些俗气的头巾了。” 刘潜二话不说,立刻拆了发髻,用根树枝随便扎了个丫角髻,换上粗布衣裳,跟着师父进了罗浮山。
想当初,刘潜和他弟弟刘瞻一起读书写字。刘潜心性淡泊,喜欢清净;刘瞻却满脑子功名富贵,想着升官发财。刘潜就劝弟弟:“老弟啊,我这性子估计考不上进士,以后就在山野里逍遥快活。你嘛,要是考上了,就得在官场里劳心劳力,日子未必有我自在。富贵这东西,你可得小心点,四十年后,咱俩谁过得好,就见分晓了。”
刘瞻不以为然:“哥,神仙太远太难求了!秦始皇、汉武帝,费了多大劲儿也没成。当官多实在啊!你看人家马周、张嘉贞,不都是从布衣当到宰相?我走这条路就挺好!”
打那以后,刘潜修道的心更坚定了,干脆就在罗浮山里隐居起来。刘瞻呢,还真考中了进士,官运亨通,一路升到了宰相的位置,在朝廷里也干得不错,有点名声。可好景不长,没多久他就得罪了人,被贬到遥远的日南(今越南)去了。路过广州时,船停在江边驿站。
这天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只见雨幕中冲出来一个扎着丫角髻、穿着粗布衣的年轻人,奇怪的是,他浑身上下一点没湿!这人直奔刘瞻的官船,说要见刘大人。守卫们觉得奇怪,拦住盘问。年轻人只说了句:“就说宜哥来了。”
守卫进去通报,形容来人的样貌穿着。刘瞻一听“宜哥”,又惊又疑,赶紧让人请进来。一看,来人正是他哥哥刘潜!更让刘瞻不敢相信的是,哥哥看起来还是二十多岁的模样,年轻得很!再看看自己,头发都白了,一脸憔悴,还是个被流放的罪臣。兄弟相见,悲喜交加,刘潜拉着弟弟的手说:“当年我说的话,如今正好四十年了。”
刘瞻百感交集,想起当年哥哥的预言,又看看自己现在的落魄,忍不住问:“哥,你看我现在……还能跟你一样修道吗?”
刘潜叹了口气:“弟弟啊,你享受了荣华富贵,身居高位调和阴阳,操心劳神,所作所为,哪能没有损害?除非是像茅家兄弟那样早早升仙的,才能救你。我今天来,是跟你告别的,不是来救你的。”
兄弟俩同船叙了一夜旧,把几十年没说的话都说了。天快亮时,刘瞻一转眼,刘潜已经不见了。后来听说,罗浮山里还偶尔有人见过刘潜。刘瞻则继续南行,最终死在了被贬的地方。
唐朝宰相卢钧,年轻中进士后在京城当尚书郎,后来因为生病,被外放到均州当刺史。到了均州,病反而更重了,人瘦得皮包骨头,连见人的力气都没了。他就在州衙后面的山斋里静养,独自一人待着,让手下人都离得远远的,没事不许来打扰。
一天,突然有个穿着破旧衣服的人翻墙进来了,自称姓王。卢钧问他从哪来,他说从山里来。卢钧病恹恹地笑了笑:“哦,是王山人啊?您老远跑来,有什么指教吗?”
王山人开门见山:“卢大人,您位极人臣,富贵是有了,可惜寿命不长啊!眼下灾运正深,所以才有这缠绵的重病。我是来救你的。”
山斋里没水,卢钧想叫人去烧水泡茶。王山人摆摆手,解下腰间的布巾在井里蘸了蘸水,又拿出一粒鲜红的丹药。他把布巾上的水拧出来,就着水让卢钧把丹药咽了下去。然后说:“五天之后,你的病就能好,而且身体会比以前更棒!不过两年后,还有场大难。记住,一定要勤修阴德,多存善念,多帮人救物。到那时,我们还会再见,大概在夏初。” 说完,王山人就不见了。
果然,卢钧的病很快好了起来,十来天就完全康复了。第二年任期满了,他回京城当了盐铁判官。到了夏天四月,他在长安务本门东边的路上,忽然又看见了王山人!王山人熟门熟路地找到卢钧家,见面就高兴地说:“卢大人,你今年本该是第二道大限到头,灾祸极重!幸好你去当州官时,去年平反了一桩冤案,救活了三条人命!这功德已经把你的灾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