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于相公喜欢新奇玩意儿,才大老远跑来投奔。没想到热脸贴了冷屁股,真让人失望!我身怀一门绝技,自古以来都没人见过。现在我要走了,承蒙曾公您厚待,我就给您表演一次,算是答谢吧。”
于是王固跟着曾叔政来到他的住处。他从怀里掏出一节两头塞住的小竹筒,还有一面比铜钱大不了多少的小鼓。他拔掉竹筒两头的塞子,又折了一根小树枝当鼓槌。
只见他轻轻敲了几下小鼓,竹筒里竟然爬出几十只小小的“蝇虎”!这些小蜘蛛排着队出来,迅速分成两队,就像士兵对阵一样。随着王固的鼓点变化,或敲三下,或敲五下,蜘蛛的阵型也跟着变化——一会儿排成“天衡地轴”,一会儿排成“鱼丽”、“鹤列”,各种古代兵书上记载的阵法,它们都能摆出来!进退分合,配合默契,简直比人操练的还整齐!
王固变换了几十种阵型,最后又敲了一阵鼓,这些小蜘蛛便井然有序地排着队,爬回了竹筒里。
曾叔政看得目瞪口呆,惊骇不已。他赶紧跑去向于頔报告这件奇事。等于頔派人去找王固时,王固早已悄悄离开了襄州。于頔后悔莫及,下令四处寻找,却再也找不到这位奇人的踪影了。
唐朝京城长安昊天观里,有位来自福建的道士叫符契元。他道法高深,德行也好,在京城很有声望。
唐穆宗长庆初年的一个盛夏中午,符契元告诉徒弟们:“我要静坐一会儿,千万别来打扰。”说完就关上门,像是要午睡。
恍惚间,他感觉身边出现了四个同道中人,热情地邀他出门。他心念刚想到哪里,身体瞬间就到了!符契元离开家乡三十多年了,一直很想回去看看。心念一动,他立刻回到了阔别已久的福建老家。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酸:老屋破败不堪,荒草丛生;当年认识的亲友故旧,几乎都不在人世了。这时,他看见邻居家几个小孩正爬在他家院里的果树上偷摘还没成熟的果子。符契元心疼又生气,大声呵斥,可那些孩子像没听见一样,理都不理他。他更加恼怒。
旁边同行的道流劝他:“道长何必在意呢?果子熟不熟,最终还不都是被人摘去吃掉?”
符契元又想起自己曾在山西中条山修炼过,心念一转,瞬间又到了中条山。他兴致勃勃地游览,把深山幽谷走了个遍。同行的道流提醒:“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于是他们一起“飞”回了长安。
在回长安的路上,忽然遇到一队仪仗开路、前呼后拥的显赫官轿。符契元习惯性地想避让到路边。道流说:“您是在阳间修行的真人,不必避让阴间的官吏,只管走您的路。”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前面开道的随从,远远看见符契元,竟然像见了鬼一样,吓得狼狈逃窜!等官轿到了近前,符契元仔细一看,轿子里坐着的竟然是刑部尚书马骢(ng)!符契元跟马骢很熟,知道马骢身体一向很好。马骢也看到了符契元,两人还隔着轿子打了个招呼,马骢心里觉得有点怪,但也没多想。
符契元回到道观,天已经黑了。第二天天刚亮,他越想越不对劲,就亲自去长安城开化坊马骢的府上拜访。到了马府,马骢正和兵部韩侍郎下棋,精神看着还不错,还留符契元聊了大半天。符契元暗中观察他的言谈举止、气色神态,确实看不出什么异常,心里直犯嘀咕。
谁知没过几天,就传来消息:马骢突然得了急病,不到十天就去世了!
后来,给事中李忠敏说,符契元当时身边那几个“道流”,其实是有大神通的陶天活幻化的。陶天活本是安南人,在长安的修道者中很有名。据说他能在入静时,神游天下名山大川。马骢这件事,当时很多人都知道,都觉得神异无比。
唐朝有个叫樊宗仁的读书人,在河阳当幕僚。长庆年间,他出差去鄂渚,途中坐船,船老大叫王升。这王升一路上对樊宗仁很不恭敬,各种刁难。樊宗仁当时正在准备考进士,是个文弱书生,斗不过王升,只能忍着。
到了江陵府,樊宗仁把这事告诉了当地官府的朋友。官府立刻派人把王升抓来,狠狠打了一顿板子。出了气,樊宗仁就另雇了一条船,继续往三峡方向走。
出发不到十天,怪事发生了!船突然失控了!缆绳自己松开,船篙、船橹都不听使唤。船工惊恐地说:“糟了!这船肯定被仇家下了咒了!昨天在水上走得好好的,肯定得罪了什么人。现在没法前进了!前面不到五百里就是有名的险滩,水流最急最乱。我猜那下咒的人,算准了我们船到滩头的时间,想让船撞碎沉没!咱们得赶紧想办法!”
樊宗仁一听,吓得和仆人赶紧上岸。他们找来一根粗壮的大绳子,一头牢牢拴在船上,另一头由岸上的人拉着,就这样像纤夫一样,拉着船沿着岸边慢慢走。第二天,果然到了那个险滩。
刚一到滩口,那船就像发了疯的野马,狂乱地颠簸、旋转、冲撞起来!只听“咔嚓咔嚓”几声巨响,船体瞬间就被激流撞得四分五裂!幸亏有那根大绳子拴着,船上的人虽然都掉进了水里,但总算被拖上岸,保住了性命。可船上的行李物品,全被冲得无影无踪了。
这地方是三峡深处,荒无人烟,上下几百里都找不到一户人家。樊宗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