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只能躲在树林里,又冷又饿,干粮行李都没了,处境极其危险艰苦,大家愁得唉声叹气。虽然派人去附近找当地的土官求救,但两天过去了,人还没回来。眼看就要饿死了。
这天晚上,他们捡了些枯枝生火取暖,樊宗仁和仆人们围着火堆打盹。夜深人静时,樊宗仁迷迷糊糊刚要睡着,突然看见五个山里的獠人围坐在他们旁边!这五个人长相凶恶,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刀,眼神阴森地四处打量,嘴里说着听不懂但感觉很凶狠的话。看那架势,随时可能挥刀砍人!
樊宗仁眼看性命攸关,把心一横,大声对他们说:“你们几位既然是这山里的人家,总该有点同情心吧?我不幸船破,东西全没了,困在这荒滩上,眼看就要喂豺狼了!你们也是人,不但不帮忙,反而在这里看笑话、幸灾乐祸?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我们现在已经断粮一天多了,你们家要是近,能不能行行好,拿点吃的喝的来,救救我们这些快死的人?”
那五个獠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两人就起身离开了。天还没亮,那两人就背着米、肉、盐巴和奶酪回来了!樊宗仁他们靠着这点食物,才勉强支撑着等救兵。樊宗仁把船破的经过告诉了獠人。
獠人听完说:“在这三峡里,会这种邪术害人的家伙不少!像你这样遭难的也很多。别人中的咒或许还有办法解,但要是王升那家伙下的手,除非船沉人亡,否则咒是解不开的!难道真是他干的?南边山里住着个叫白皎的,法术通神,能拘魂行禁。我们知道他住哪儿,可以替你去请他来试试。”
樊宗仁一听有救星,赶紧恳求他们帮忙。其中一个獠人立刻动身去找白皎。
第二天,白皎果然来了。他头戴黄冠,身穿粗布衣服,拄着根拐杖,脚蹬草鞋,一副山野高人的模样,连山里的飞禽走兽似乎都很敬畏他。樊宗仁连忙把自己的悲惨遭遇又说了一遍。
白皎听完,微微一笑:“小事一桩。我这就把他拘来,替你收拾他!” 他拔了些草,砍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圆圈当做法坛,又在坛边放了一碗清水和一把刀,自己则稳稳地站在法坛中央。
夜深了,月亮升起来,照着碧绿的江水、青翠的山峦,杉树和桂树的影子朦朦胧胧,溪水声也安静下来。忽然听到白皎开始运气长啸,声音清越悠长,穿透夜空,在寂静的山谷间回荡:
“王升——速来——!”
他就这样一直呼喊到天亮,却不见王升的踪影。
樊宗仁悄悄对仆人说:“王升在几百里外,喊一晚上就能把他喊来?这能行吗?”
白皎似乎听到了,转过头问樊宗仁:“你说船沉物毁,真是王升用法术害的?不是风浪太大自然出的事?” 樊宗仁和幸存的船工都赌咒发誓,确认是王升捣鬼。
白皎点点头:“好!既然真是他,那就跑不了!” 他又问樊宗仁的仆人:“把你家主人父亲、祖父、曾祖父三代的姓名告诉我,我需要用他们的名讳来行法,才能精准地找到王升。”
仆人赶紧把名字告诉了白皎。白皎走到树林更深处,另外布置了一个更复杂的法坛。夜幕再次降临,白皎又开始长声呼唤王升,声音比昨晚更加洪亮悠远。
过了很久,寂静的山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痛苦的回应,声音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断断续续,借着风势才勉强传过来。又过了一会儿,一个模糊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出现在白皎的法坛前——正是王升的魂魄!
白皎厉声斥责王升的奸恶用心,一条条数落他的罪状。王升的魂魄吓得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额头都磕出了血,苦苦哀求饶命。
白皎对樊宗仁说:“他已经认罪服输了。你看怎么处置?杀了他?”
樊宗仁虽然恨得牙痒痒,但还是说:“这奸徒确实罪大恶极,死不足惜!但直接杀了他,似乎也不妥。能不能让他受点别的苦头?”
白皎便对王升的魂魄喝道:“看在你认罪份上,饶你全尸!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判你百日血痢之苦,痛苦而死!” 王升的魂魄绝望地哀嚎着,渐渐消失了。
白皎办完事,向樊宗仁告辞。樊宗仁感激不尽,脱下自己的外衣要送给白皎。白皎笑了笑,摆摆手,没要。
没多久,樊宗仁等的救援船只终于到了,他得以顺利到达江陵。到了江陵,他特意打听王升的消息。果然听说,就在白皎做法拘魂的那天晚上,王升在家突然得了严重的血痢,上吐下泻,便血不止。整整折腾了一百天,痛苦万分地死掉了。白皎的法术,应验如神!
唐朝的宰相贾耽,为人正直,辅佐皇帝尽心尽力。他还有个神奇的本事,就是精通阴阳五行、天文历算,能推演未来,解决疑难。
有一次,一个乡下老汉的牛丢了,急得团团转。他听说京城里有个叫桑国师的算命先生很灵,就跑去求卦。桑国师摆弄了一番卦签,对老汉说:“你的牛啊,是被当朝宰相贾耽大人偷走了!他把牛藏在装官帽的箱子里了!你明天一早,趁贾相国上朝经过大街的时候,冲到他马前告状,准能要回来!”
老汉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