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也开开眼呗!”
穷道士点点头:“这也不难。” 说完,他站起身,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三下五除二脱掉了身上那件破得不能再破的道袍,扑通一声就跳进了冰冷的江水里!
岸上的人都惊呆了,伸长脖子往江里瞧。只见那穷道士在水里摸索了一会儿,猛地往上一窜!他怀里,竟然真的抱着一个东西!那东西被抱出水面,腥气扑鼻,闻着直犯恶心。它双眼紧闭,似乎在沉睡,但身上的鳞片、爪子、獠牙、犄角,一样不少,活脱脱就是传说中龙的模样!
就在这一瞬间,江面上风云突变!乌云滚滚而来,狂风呼啸,平静的江水突然翻腾起大浪!岸上的人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惊动了龙王爷要降灾,连滚带爬地往远处跑,一边跑一边对着江里的穷道士磕头作揖,嘴里喊着:“圣人显灵!圣人息怒!”
那穷道士抱着沉睡的龙,稳稳地站在波涛中,对着惊慌失措的人群高声说道:“你们这些人,多是靠行医、卜卦谋生的。医人疾苦,预卜吉凶,也算是接近‘道’了。切记!以后见了贫寒卑微之人,万不可心生轻慢,随意欺侮!须知真人不露相!”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风声水声。
说完这番话,穷道士抱着那沉睡的龙,缓缓沉入江水中,消失不见了。江上的风浪也随之平息。那些刚才还嘲笑他的医卜之人,此刻个个面红耳赤,又惊又愧,对着江面连连作揖道歉。
穷道士却已从别处上了岸,重新穿好他那件百衲衣,像个最普通的游方道人一样,飘然而去。众人又惊又佩地跟了他十来里路,想拜谢救命和点化之恩,可一眨眼的功夫,那破旧的道袍身影就消失在路尽头,再也寻不着了。
故事八:何昭翰 - 县令入山脱大难
在五代十国那个混乱的年代,蜀地有个官叫何昭翰,在朝廷的度支司当员外郎。有一段时间,他被派到黔南(贵州一带)公干。
忙里偷闲的一天,何昭翰在郊外田野小路上散步。走到一条小河边,看见一个钓鱼的老翁。那老翁看见他,放下钓竿,笑着打招呼:“这位,可是何判官吗?”。
何昭翰一愣,答道:“正是在下。老丈认得我?”
老翁说:“我是山野之人,名叫张涉。说起来,我跟您可是老交情了,老朋友!怎么,您如今贵人多忘事,把我给忘啦?”
何昭翰搜肠刮肚,怎么也想不起认识这么个人,一脸茫然。老翁也不在意,招呼他在河边草地上坐下,很认真地说:“何大人,您命中还有几任官职要做,不过最后会做到青城县令。我呢,就住在青城山里。等您青城县令任期满了,我就来接您,咱们一起进山归隐。现在嘛,还不到时候去您衙门里拜访。”说完,老翁提起鱼篓钓竿,告辞走了。留下何昭翰一个人坐在河边,心里翻江倒海,把这奇遇牢牢记在心里。
后来,何昭翰的仕途果然如老翁所言,几经升迁调动,最后真的被任命为青城县令!想起当年河边老翁的预言,何昭翰上任时非但没有喜悦,反而忧心忡忡,总觉得这县令做到头就是大限将至。
说来也怪,自从到了青城,当年河边那个钓鱼的老翁张涉,倒真的时常出现在他身边,像个老朋友一样来往。何昭翰深知他不是凡人,对他极为恭敬。
突然有一天,风云突变!朝廷派来的大军兵临青城县城下,城里城外顿时乱作一团,盗贼也趁机四起,烧杀抢掠。就在这兵荒马乱、县城眼看要破的危急关头,张涉突然出现,一把拉住何昭翰的手:“何兄,大难临头,快随我走!”不由分说,带着他就往青城山里跑。
何昭翰的家眷妻儿可都还在城里呢!他心急如焚,但张涉脚步不停。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乱军攻破了县城。贼兵冲进县衙,到处搜寻县令何昭翰,扬言要抓住他“碎尸万段,煮了吃肉”!贼兵头领的儿子,人称“小将军”,带着人四处搜查,怎么也找不到何昭翰。
这时,有贼兵提着一个人头来献功:“找到县令的脑袋啦!”那小将军凑近一看,吓得魂飞魄散——那血淋淋的人头,分明就是他自己的脸!原来贼兵杀红了眼,竟错把他儿子当县令砍了!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贼兵内部顿时炸了锅,互相猜忌,自相残杀起来,乱成一团,谁也没心思再去管县令何昭翰到底是死是活了。
再说何昭翰,被张涉拉进深山,不知走了多久。后来,有樵夫或采药人进山,偶尔能远远看见何昭翰和张涉两人在山林间结伴同行,步履轻快。何昭翰还托那些遇到他的人给城里的家人带话:“告诉家里,我其实没死,只是跟随仙长归隐旧山了。让他们好好过日子,不必挂念寻找。”
自那以后,就再也没人在青城山外见过何昭翰,他和那位神秘的张涉老翁,一同消失在了茫茫青城云雾之中。
故事九:卢延贵 - 江岸毛人话沧桑
宣州(今安徽宣城)安仁场的场官卢延贵,有一次乘船去赴任。船走到半路,被大风困在了长江边上,一连好几天动弹不得。
卢延贵在船上待得烦闷,就上岸溜达溜达。他沿着江岸信步而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