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的,都还俗回家,该种地的种地,该做工的做工。”中书令王波也赞同王度的意见。
石虎看了奏章,却下了这样一道诏书:“王度说‘佛是外国神,不是中华天子该供奉的。’朕生在边疆,蒙上天眷顾当了这个皇帝,统治华夏。说到祭祀嘛,应该照顾一下本族的习惯。佛是咱们胡人的神,正该供奉!规矩都是上面定的,定了就是万世法则。只要事情办得好,何必拘泥前朝旧例?我大赵境内的夷人、赵人、还有各蛮族,如果愿意信奉佛法、出家修行的,都随他们去吧!”
这道命令一下,那些本来就不守戒律、行为不端的人,借着信佛的名义更加放肆了。
黄河里本来没有大鳖。忽然有人抓到一只献给石虎。佛图澄看到后,叹道:“桓温过不了多久就要渡过黄河了。”桓温字元子。后来果然应验,桓温率军北伐,一度打过了黄河。
当时魏县来了个流浪汉,没人知道他姓啥叫啥。他总穿着一件麻布短袄和粗布裤子,在街上讨饭,大家都叫他“麻襦”。这人说话疯疯癫癫,像有精神病。讨来的米啊谷子啊,他不吃,都撒在大路上,说是喂“天马”。
赵兴太守藉拔觉得这人可疑,把他抓起来送到石虎那儿。在这之前,佛图澄曾对石虎说:“都城东边两百里,某月某日会送来一个非同寻常的人,千万别杀他。”
到了那天,麻襦果然被送来了。石虎亲自问他话,他答得颠三倒四,没啥特别的,只反复念叨一句:“陛下您最终会死在一根殿柱子下。”
石虎听不懂,就把麻襦送到佛图澄那儿。
麻襦见到佛图澄,开口就说了一串玄乎的话:
“昔在元和中会,奄至今日。有戎受玄命,绝历终有期。金离销于壤,边荒不能尊。驱除灵期迹,莫已已之懿。裔苗叶繁,其来方积,休期如何斯?永以叹之!”
“天回运极,否将不支。九木水为难,无可以术学。玄哲虽存世,莫能基必颓。久游阎浮利,扰扰多此患。行登凌云宇,会于虚游间。”
两人谈了一整天,谁也听不懂他们说什么。有人偷偷听,只记下这几句,推测像是在谈论几百年后的大势。石虎派人用驿马把麻襦送回魏县。出了城,麻襦说不用车马,自己能走,还说:“我要顺路办点事,不能马上走。你们到前面合口桥等我。”使者骑马先走了,还没到合口桥,却看见麻襦已经站在桥上了!算算他的步行速度,简直像飞一样快!
佛图澄有个弟子叫道进,学问很好,精通佛法和世俗学问,很受石虎器重。有一次他们谈到隐士,石虎对道进说:“有个叫杨轲的,是朕的臣民。征召了他十几年,就是不肯听命。朕上次亲自去看他,他竟然傲气地躺着不起身!朕虽然不能号令万国,可天子车驾所到之处,那也是地动山摇!就算不能让草木石头下跪,他一个平头百姓,凭什么在朕面前摆那么大的架子?古时候姜太公到齐国,先把华士那种狂徒杀了。太公那样的圣贤,难道会做错吗?”
道进回答得很有水平:“陛下,从前舜帝对隐士蒲衣子优礼有加,大禹亲自拜访隐士伯成子高,魏文侯敬重段干木,汉光武帝赞美隐士周党。管宁不肯屈从曹操,皇甫谧不肯应召晋朝。舜、禹两位圣人,文侯、光武两位明君,都嘉奖这些隐士的节操,为的是激励那些贪图名利的人,使社会风气更加清正。希望陛下能效法舜帝、禹帝的仁德,不要学姜太公用刑杀人。皇帝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史书记载,难道您想让赵国的史书上,连一个隐士的传记都没有吗?”
石虎听了很高兴,立刻下令把杨轲送回他隐居的地方,还派了十户人家供养他。
道进回来把这事告诉佛图澄。佛图澄听了,却没有高兴的表情,只是淡淡一笑:“你说得很好。但是,杨轲的命啊,已经悬在刀尖上了。”后来秦州(今甘肃天水一带)发生兵乱,杨轲的徒弟用牛驮着他往西逃,被追兵抓住,师徒俩一起被杀。果然应验。
第三十一章:羊负鱼梦,预言鲜卑入主
有一次,石虎白天睡觉,梦见一群羊背着鱼,从东北方向游过来。醒来后觉得怪怪的,就问佛图澄这梦啥意思。
佛图澄脸色凝重地说:“这梦不吉利啊!恐怕鲜卑人将要占据中原了!”后来,慕容氏建立的燕国果然定都邺城,取代了石赵。
有一天,佛图澄和石虎一起在皇宫中堂坐着。佛图澄突然脸色一变,惊道:“不好!幽州起大火了!”他马上取来一杯酒,对着空中洒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他笑了:“火已经灭了。”
石虎派人快马去幽州查看。幽州那边回报说:“那天大火确实从四个城门烧起来,火势凶猛。突然西南方飘来一片黑云,下起一阵暴雨把火浇灭了。奇怪的是,那雨里还带着一股酒气!”大家这才知道佛图澄洒酒灭火的神通。
到了石虎建武十四年(公元348年)七月,石虎的两个儿子——太子石宣和秦公石韬,矛盾激化,都想弄死对方。
一天,石宣到寺庙来见佛图澄,两人坐在一起。佛塔上有个铃铛突然自己响起来。佛图澄对石宣说:“太子,你听懂这铃音说什么了吗?它在说:‘胡子洛度!’”
石宣一听,脸色大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