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卢照邻的文章,没人能说清好在哪、差在哪 —— 风格太独特了。
可惜后来卢照邻得了 “冉畊之疾”(类似麻风病),身子越来越差,只好写了本《幽忧子》抒发心里的烦闷,留下二十卷文集就去世了。蜀地的百姓说:“卢学士才华人品都好,就是命太苦,要是没病,还能写更多好文章。”
唐朝的国子司业崔融,文笔特别好。有回武则天要立碑,让他写册文,催得特别急。崔融熬夜赶稿,写完后累得当场病倒,没几天就去世了。
大臣们读了他写的册文,都叹着气说:“这文章,二百年都没人能写出这么好的!” 武则天也可惜:“崔融要是好好的,以后宫里的大文章,都不用找别人了。”
当时长安的文人都把这册文抄下来当范本,书坊里还印了小册子,标题就叫《崔司业绝笔册文》,百姓们买回去,说:“崔学士是把命都写进文章里了,这样的文才珍贵啊!”
唐朝的张说和徐坚一起当集贤学士十多年,兴趣相投,感情特别好。后来很多学士都去世了,只剩他们俩。有回张说列出以前学士的名字,跟徐坚一起看。
徐坚问:“这些人当年都很有名,您觉得他们的文章谁好谁差?”
张说:“李峤、崔融、薛稷、宋之问的文章,就像纯金美玉,不管用在什么地方都合适;富嘉谟的文章,像孤零零的山峰、陡峭的河岸,拔地万仞,又像乌云堆起来、雷声突然炸响,确实特别,可要是用在朝堂上,就太吓人了;阎朝隐的文章,像漂亮姑娘穿锦绣衣服,唱燕歌跳赵舞,让人看了忘忧,可要是跟《诗经》比,就太像玩笑了。”
徐坚又问:“现在的年轻人里,谁的文章好?”
张说:“韩休的文章像没调味的肉汤、淡酒,虽然典雅规矩,可没味儿;许景先的文章像胖美人,虽然丰满好看,可没骨气;张九龄的文章像薄绸白布,实用是实用,可不够大气;王翰的文章像美玉酒杯,虽然漂亮珍贵,可总有小瑕疵。要是他们能改改缺点,发挥长处,也能成一时的才子。”
后来这些话传到文人耳朵里,大家都服:“张大人评得太准了,跟他学怎么看文章,比读十年书还管用!”
唐朝的崔曙考进士时,写了首《明堂火珠诗》,里面有句 “夜来双月满,曙后一星孤”,文人都夸这两句写得妙 ——“双月” 暗合明堂的形状,“一星孤” 又透着清冷,把景和情融到一块儿了。
可崔曙命不好,没当几年官就去世了,只留下一个女儿,名字叫 “星星”,没有儿子。当时人想起他诗里的 “一星孤”,都唏嘘:“崔学士诗里写的‘星’,居然成了他女儿的名,还真就只剩这一颗‘星’,太巧了!”
后来有人路过崔曙的墓,还特意题诗:“曙后一星孤,佳人伴寂寥。可怜才未尽,命薄似秋蕉。” 长安的文人都说:“崔曙的才要是能配上他的命,肯定能写出更多好诗。”
唐朝的王维信佛教,所以字 “摩诘”(佛教里有 “维摩诘居士”),性子高雅,买下了宋之问的辋川别业 —— 那地方山清水秀,现在的清凉寺就是当年的旧址。
王维的诗名满天下,可有人说他爱借用别人的诗句。比如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其实是《含英集》里的诗;“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是李嘉佑写的。
有人问王维这事,他也不否认,笑着说:“好句子就像好风景,谁见了都喜欢,借来用用,只要用得合适,有什么关系?” 大家想想也是 —— 王维借来的句子,放在他的诗里,比原来更有韵味,也就没人再较真了。
辋川的百姓常看见王维坐在河边写诗,身边跟着僧人,都说:“王摩诘的诗里有佛性,就算借了句子,也像他自己写的一样,透着清净。”
唐朝的李翰写文章,虽然写出来又长又通畅,可想思路的时候特别费劲,常憋得满头汗。他晚年住在阳翟,跟当地县令皇甫曾交好,每次写不出文章,就找皇甫曾要乐师。
乐师一来,弹起琴或吹起笛,李翰听着听着,思路就通了,拿起笔就能写;等琴声停了,他的文思也断了。百姓们笑说:“李学士的文章是用琴声泡出来的,没音乐就写不出来!”
有回他写《张巡传》,憋了三天没动笔,皇甫曾派了个乐师去他家,乐师弹了一曲《广陵散》,李翰当场就把传写好了,还说:“这曲子里有豪气,刚好配张巡的事迹!”
唐朝的顾况在洛阳时,有回跟一两个诗友去皇家园林玩,在流水里捡到一片大梧桐叶,叶上写着诗:“一入深宫里,年年不见春。聊题一片叶,寄与有情人。”
顾况一看就知道是宫里的宫女写的,心里替她难过,第二天特意去上游,也在叶上题了首诗:“愁见莺啼柳絮飞,上阳宫女断肠时。君恩不禁东流水,叶上题诗寄与谁。” 写完把叶子放进水里,让它往下游飘。
过了十多天,有个游客在园林里找春天,又捡到一片题诗的梧桐叶,拿来给顾况看,上面写着:“一叶题诗出禁城,谁人愁和独含情。自嗟不及波中叶,荡漾乘风取次行。”
顾况叹着气说:“这宫女是真可怜,连叶子都能漂出去,她却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