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 后来这事传开,好多人去园林里找梧桐叶,想看看有没有宫女的题诗,洛阳百姓说:“顾学士和宫女的叶上诗,比戏台上演的还动人!”
唐朝的中书舍人卢渥,当年考进士的时候,有回路过皇宫的御沟(排水渠),看见一片红叶顺着水飘过来,就让仆人捞起来 —— 叶上写着一首绝句:“流水何太急,深宫尽日闲。殷勤谢红叶,好去到人间。”
卢渥觉得这诗写得好,就放在锦盒里珍藏着,有时还拿给朋友看。后来宣宗皇帝放宫女出宫,规定宫女可以嫁给官员、小吏,唯独不能嫁给考进士的人 —— 怕文人多嘴议论。
可卢渥后来当了范阳节度使,偏偏娶了个从宫里出来的宫女。新婚之夜,宫女看见卢渥锦盒里的红叶,突然哭了,说:“这是我当年在宫里写的诗,随手放进御沟,没想到被你捡了!”
卢渥又惊又喜,拿出红叶对照宫女的笔迹,果然一模一样。百姓们听说了,都叫这 “红叶姻缘”,说:“这是老天爷用红叶牵的线,太浪漫了!”
唐德宗每次上朝,都让人征召天下隐居的才子、有学问能直言的人,所以每天都有很多人来京城献文章、考科举。德宗常亲自考试,不许有人走关系,所以当时没什么请托的门路。
那时候文人都比着写好文章,公道得很,有本事的人都愿意推荐别人。德宗在宣政殿考 “制科”(特殊科举),看到写得差的,就用浓墨划掉;看到写得好的,就翘着脚大声念出来。第二天还拿着好文章给大臣们看,说:“这些人都是我的门生,本事都是真的!” 大臣们没人不服他的眼光。
有个叫独孤绶的人,考《放驯象赋》,德宗读了他的赋,夸了半天,还念里面的句子:“化之式孚,则必受乎来献;物或违性,斯用感于至仁。” 德宗说:“他写得好啊 —— 既不说拒绝进贡不对,也不说留着驯象残忍,懂分寸!” 就把他定为第三等。
原来代宗的时候,文单国(今老挝一带)送了三十二头驯象,德宗让人都放到荆山南边去了。独孤绶的赋没批评进贡,也没反对放生,正合德宗的心意。百姓们说:“皇上选人才不看背景,只看真本事,这样的官才靠谱!”
贞元五年,朝廷第一次设 “中和节”(二月初二),德宗写了首诗,让大臣们和诗,还让人把诗抄下来,送给在容州当官的戴叔伦。天下人都羡慕戴叔伦:“皇上专门送诗给他,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唐宪宗的时候,北方的少数民族老侵犯边境,大臣们上奏说:“古代和亲有五种好处,还不用花很多钱,要不咱们也试试?”
宪宗说:“我记得有个姓挺偏的卿,诗写得好,是谁来着?”
宰相说:“是不是包子虚、冷朝阳?”
宪宗摇头,随口吟道:“山上青松陌上尘,云泥岂合得相亲。世路尽嫌良马瘦,唯君不弃卧龙贫。千金未必能移姓,一诺从来许杀身。莫道书生无感激,寸心还是报恩人。”
大臣们赶紧说:“这是戎昱的诗!”
原来京兆尹李銮瞿想把女儿嫁给戎昱,让他改个姓(戎姓太偏),戎昱坚决不肯,说:“我姓戎是祖宗传下来的,不能改!”
宪宗高兴地说:“我还记得他写的《咏史》诗,要是他还在,就让他当朗州刺史 —— 武陵桃源那地方,最适合诗人住了。”
戎昱的《咏史诗》里写:“汉家青史内,计拙是和亲。社稷依明主,安危托妇人。岂能将玉貌,便欲静胡尘。地下千年骨,谁为辅佐臣。” 宪宗笑着说:“以前魏绛说和亲好,跟戎昱比,太胆小了!” 大臣们听了,再也不提和亲的事了。
长安的文人都说:“戎学士又有骨气又有才华,连皇上都记得他的诗,这才是真文人!”
唐朝的郭暧娶了升平公主,有回大宴文人,让大家当场写诗,公主在帷幕后面看着。李端喝到一半,诗就写好了,里面有 “荀令何郎” 的句子(荀令指荀彧,何郎指何晏,都是美男子),众人都夸写得妙。
有人不服气,说:“你肯定是提前写好的,不算本事!”
李端说:“那我再写一首,你们定个韵就行。”
钱起说:“就用我的‘钱’字当韵!”
李端想都没想,又写了首,里面有 “金埒铜山” 的句子(金埒是有钱人的马圈,铜山是财富的象征),既合韵又贴切。郭暧特别高兴,赏了他一匹名马、一堆金银绸缎。
当时人都说:“这回宴会上,李端的诗最出彩;后来送丞相王缙去幽朔,韩翃的诗最好;送丞相刘晏去江淮,钱起的诗最棒 —— 各有各的本事!”
唐朝的韩翃年轻时就有才名,侯希逸镇守青淄时,他当幕僚;后来侯希逸罢官,韩翃闲居了十年,日子过得很落魄。李勉镇守夷门时,又聘他当幕僚,可韩翃已经老了,同事都是年轻的后辈,没人知道他的名气,还笑他写的诗不好,叫他 “恶诗韩翃”。
韩翃心里很委屈,常说自己生病,在家不出门。只有个叫韦巡官的同事,也是个名士,跟他关系好。
有天半夜,韦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