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可纥干泉根本不理他。后来李文彬特意写了封道歉信,又带了厚礼去赔罪,纥干泉才原谅他。不过这事以后,李文彬每次跟纥干泉说话,都要先在心里把名字默念三遍,生怕再说错话。
光化年间,读书人苏拯和同乡陈涤住在一起。苏拯听说考功郎中苏璞和自己是同宗,就想去认亲,好拉近关系。他准备了一份厚礼,又写了一封书信,把自己的家世和来意都写清楚了,想托苏璞的熟人转交。
正好陈涤要去苏璞府附近办事,苏拯就把书信交给陈涤,让他帮忙封好送去。陈涤拿着书信,边走边想事情,一时大意,在信封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就交给了苏璞的仆人。苏璞收到书信,一看信封上写着“陈涤”,还以为是陈涤来攀关系,打开一看,里面却写着苏拯的名字和家世,顿时火冒三丈:“这苏拯也太无礼了,托人送信还敢写别人的名字!”
苏拯听说苏璞生气了,吓得连忙跑去解释,说都是陈涤一时大意写错了。他又重新写了一封书信,亲自送去赔罪,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当时的大才子吴子华听说了这事,笑着说:“这肯定是个误会,苏拯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故意写错名字呢。”苏璞这才消了气,跟苏拯认了宗党。不过陈涤因为这事,好几天不敢见苏璞。
有个叫窦少卿的商人,家住在故都,经常去渭北各州做生意。有一次他带着仆人去鄜州、延州一带进货,走到半路,仆人突然得了重病,上吐下泻,根本走不动路。窦少卿没办法,只好把仆人寄放在路边的村店里,请店主帮忙照看,自己先去进货,约定回来再接他。
没想到窦少卿这一去就是一年多,走遍了鄜州、延州、灵州、夏州,生意忙得脚不沾地,差点把仆人忘在脑后。而那个仆人在村店里病情越来越重,没过多久就去世了。店主看他可怜,就问他叫什么名字,好立个牌位。仆人当时已经快断气了,只含糊地说了“窦少卿”三个字,就咽了气。
店主以为他就叫窦少卿,就在路边挖了个坑把他埋了,还立了块木牌,上面写着“窦少卿墓”。有个认识窦少卿的商人路过这里,看见木牌上的名字,吓了一跳,连忙去告诉窦少卿的亲戚:“不好了,窦少卿去世了,就埋在路边!”
亲戚们一听,哭得死去活来,连忙赶去村店,看到木牌上的名字,更是确信无疑。他们摆了酒席祭奠,又造了斋饭,风风光光地把“窦少卿”的灵柩迎回家里安葬。远近的亲戚都来吊唁,大家都为窦少卿的“早逝”惋惜不已。
安葬后一个多月,窦少卿带着满车的货物回来了。他刚到村口,就看见自己家挂着白幡,心里咯噔一下。进去一问才知道,大家以为他死了,还埋了个仆人。他哭笑不得,连忙去村店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又把仆人的尸骨迁回祖坟重新安葬。亲戚们这才知道闹了乌龙,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也庆幸窦少卿平安归来。
唐朝的张利涉天生健忘,做什么事都得记在笏板上,不然转头就忘。他刚当怀州参军的时候,州里的官员们经常聚会,每次有人邀请他,他都要赶紧在笏板上记下来,生怕忘了。
有一回,刺史召他议事,交代说次日一早要带三名吏卒去城东粮仓核点存粮,务必仔细盘查,不得遗漏。张利涉一听,连忙掏出随身的小笔,在笏板背面匆匆写下“城东粮仓、三吏卒、核粮”几个字,反复念了三遍,又用手指戳着字确认无误,才躬身退下。
谁知当晚下了场小雨,笏板挂在屋檐下被露水打湿,第二天一早他拿起笏板一看,字迹晕开了大半,只剩“城东”“三”“粮”三个模糊的字。张利涉急得满头冒汗,攥着笏板原地打转:“城东……三……粮……这是要我做什么?”琢磨了半天,他拍着大腿自语:“莫不是让我带三人去城东买粮?”
他当即叫上三名相熟的吏卒,揣着银两就往城东赶。到了最大的粮铺,他一拍柜台:“掌柜的,要三担上好的米粮,赶紧装货!”粮铺掌柜见是官府的人,不敢怠慢,忙指挥伙计装粮。就在吏卒们扛着粮袋要走时,刺史派来的侍从急匆匆赶来,见到这场景惊得直跺脚:“张参军!刺史大人等你去核粮,你怎么在这儿买粮?”
张利涉举着笏板递过去,苦着脸说:“你看,笏板上就剩这几个字,我还以为是买粮呢!”侍从凑近一看,忍不住笑出声,拉着他往粮仓去。刺史见他带着米粮赶来,又听了前因后果,气得发笑,指着他说:“你这健忘症,怕是要把笏板刻在心上才管用!”
这事很快在州府传开,同僚们每次见到他就打趣:“张参军,今日笏板上记了什么?可别再买粮去了!”后来他干脆在笏板上套了个油纸套,还特意叮嘱家人每晚帮他把笏板收进屋内,生怕再被露水打湿闹笑话。
开元年间,书生王敬之从江南赴洛阳赶考,听闻洛州刺史卢焕为人宽厚,且与自己的同乡是好友,便备了薄礼登门拜访,想求些应试的指点。他身着半旧的青布儒衫,背着书箱,刚走到刺史府门口,就被出来迎客的卢焕一把拉住。
卢焕握着他的手哈哈大笑:“崔兄,可算把你盼来了!去年说好开春就来洛阳相聚,怎么拖到现在?”王敬之愣在原地,刚要开口解释,就被卢焕不由分说地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