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送给莫离支当厨子去!”(莫离支是当时高丽的官名,大伙都知道高丽人凶悍,这话一出,全场哄笑)
还有一次,高密公主说自家段家有人才,叫段恪来跟长孙玄同对答。段恪长得又矮又小,刚进门,长孙玄同就故作惊讶地说:“哎呀,天怎么暗下来了?”公主纳闷:“刚还好好的,才斋时呢!”长孙玄同指着段恪说:“要是天不暗,哪能显得这位郎君矮啊?”大伙笑得前仰后合,段恪脸都红了,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他刚上任时,府里设宴请客,仓曹是吴人,说话带着口音,把“粉粥”叫“粪粥”。菜都上齐了,仓曹高声喊:“怎么还不把粪粥端上来啊?”大伙都愣住了,随即憋不住笑。长孙玄同连忙打圆场:“仓曹是公侯之后,说话都不忘本啊,这是吴地的乡音,大伙别笑!”这话既给了仓曹台阶,又逗得大伙笑得更欢了。
八、王福畤:被调侃的“誉儿癖”
王福畤为人温和恭谨,做过齐州、泽州的刺史,王家世代以才学闻名,他的儿子王勔、王据、王勃,写文章都闻名天下。王福畤跟韩琬的父亲是老交情,王勃出生后,他特意给韩父写信,得意地说:“我家勔儿、据儿文章都清俊,就连最小的勃儿,看着也不赖!”
韩父看了信,笑着回信调侃:“王武子有马癖,明公你这是有‘誉儿癖’啊!王家的癖好,未免也太多了点吧?不过话说回来,得让我看看孩子们的文章,才能断定到底好不好。”
王福畤赶紧把三个儿子的文章送过去,韩父请了几个有名的文人一起品鉴。大伙看了之后,都赞不绝口:“能生出这样的儿子,确实有资格夸耀啊!”韩父这才回信,服了王家的才学。
吏部侍郎杨思玄仗着自己是外戚,对来选官的人态度傲慢,常常无礼排斥,惹得不少人不满。后来有个叫夏侯彪之的选人把他告了,御史中丞郎余庆弹劾他,杨思玄果然被免了职。
中书令许敬宗在朝堂上跟人说:“我早就知道杨吏部要栽跟头。”有人问他怎么知道,许敬宗撇撇嘴:“夏侯彪之是‘彪’,郎余庆是‘狼’,杨思玄自己是‘羊’——一只彪和一只狼,一起盯着一只羊,他能不败吗?”
许敬宗性子轻傲,见了人常常记不住名字,有人说他记性不好。他不屑地说:“不是我记性差,是你们这些人太平庸,不好记。要是遇到何晏、刘桢、沈约、谢朓那样的才子,就算闭着眼睛摸,我也能认出来!”
唐朝有个散乐艺人叫高崔嵬,最擅长装疯卖傻逗人笑。有一次太宗皇帝想逗逗他,让侍卫把他的头按进水里,按了好一会儿才松开。高崔嵬抹了把脸上的水,非但不生气,还笑嘻嘻的。
太宗问他:“刚在水里看见啥了?吓成这样还笑?”高崔嵬一本正经地说:“我看见屈原了!他跟我说:‘我是因为楚怀王无道,才投汨罗江的;你遇到的是圣明的天子,怎么也来水里了?’我一想,对啊,就赶紧上来了!”
太宗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觉得这艺人既机智又会说话,当即赏了他一百匹布。
曹怀舜是金乡人,他父亲曹维叔为国捐躯,被追赠为云麾将军,曹怀舜从小就被授予游击将军,后来文武官职都做过。武则天说:“怀舜做了这么久文官,屈就在武职上太可惜了。”就把他从左鹰扬卫郎将升为右玉钤卫将军。
当时有个宋州司马叫曹元本,他父亲叫曹乞伯;汲县丞元晋很会说话,常常有惊人之语。有人问元晋:“曹元本和曹怀舜是叔侄,他俩算一家子吧?”元晋立刻答道:“虽说在一个堂屋吃饭,可都不是一个宗族的。”
大伙都很奇怪,元晋解释:“元本是乞伯的儿子,怀舜是继叔的儿子,压根不是一个亲爹传下来的,怎么能算本族呢?”大伙这才明白过来,都佩服他记性好、反应快。
唐朝时,郎中要是不是从员外郎升上来的,会被调侃为“土山头果毅”,意思是像长征兵士直接授了边远官职,不够正统。赵谦光是从彭州司马升为大理正,再迁户部郎中的,没做过员外郎。
户部员外郎贺遂涉就写了首诗调侃他:“员外由来美,郎中望不优。宁知粉署里,翻作土山头。”意思是员外郎历来风光,郎中却没什么声望,没想到在尚书省(粉署)里,还能有你这样的“土山头”郎中。
赵谦光听了,当即回了一首:“锦帐随情设,金炉任意薰。唯愁员外置,不应列星文。”意思是我这郎中做得自在,就怕你们这些员外郎不服气,可郎中本就是朝廷列星般的官职,轮得到你们说三道四?大伙都觉得这两句诗对得巧妙,成了一时的佳话。
沈佺期曾经因为获罪被流放,后来遇到大赦,恢复了官阶,可还没换回象征高官的朱衣。有一次宫中设宴,大臣们都唱《回波乐》的歌词跳舞,趁机求皇帝升迁。
轮到沈佺期时,他唱道:“回波尔时佺期,流向岭外生归。身名已蒙齿录,袍笏未复牙绯。”意思是我沈佺期啊,流放岭南还能活着回来,名字已经重新录入官籍,可还没换回象牙笏板和绯色官服。
中宗皇帝听出了他的诉求,当即下令赐给他绯色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