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和鱼袋,沈佺期连忙磕头谢恩。
崔日用做御史中丞时,被赐了紫色官服。当时官员佩戴鱼袋需要皇帝特恩,崔日用也想求个金鱼袋。正好赶上宫中宴会,皇帝让大臣们写《回波乐》歌词,崔日用立刻动笔,写的全是调侃御史台的话:“台中鼠子直须谙,信足跳梁上壁龛。倚翻灯脂污张五,还来啮带报韩三。莫浪语,直王相。大家必苦赐金龟,卖却猫儿相赏。”
歌词里说御史台里的小吏像老鼠一样跳上跳下,弄脏了张五的衣服,咬了韩三的带子,最后点明诉求:“陛下要是赐我金龟袋,我把家里的猫儿卖了请客!”中宗听了觉得又好笑又贴切,当即赐了他金鱼袋。
唐中宗时,御史大夫裴谈信佛,可他最怕老婆,把老婆当严父一样敬畏。当时韦皇后效仿武则天,把持朝政,中宗也渐渐怕她。有一次宫中设宴,艺人唱《回波词》,有个艺人唱道:“回波尔时栲栳,怕妇也是大好。外边秪有裴谈,内里无过李老。”
“李老”指的是中宗,这话把裴谈的怕妇和中宗怕韦后相提并论,韦皇后听了特别得意,觉得艺人说到了自己心坎里,当即赏了艺人一束丝绸。裴谈站在一旁,脸红到了脖子根,却不敢说半个不字。
李镇恶是赵国公李峤的父亲,被任命为梓州郪县令。他觉得这官职名称太别扭,就给朋友写信吐槽:“这梓州的‘梓’带个‘子’字,郪县的‘郪’读着像‘妻’——‘子’啊‘妻’啊的,从来都不是我们大老爷该管的事,这官做得跟管老婆孩子似的,真是没劲儿!”朋友看了信,都笑他太会吐槽。
殿中内供奉卢广执法严格,就算是亲戚权贵犯了错,他也不包庇,平时举止文雅,走路都像鸟儿展翅一样从容。有一次在景龙观,他监督官员们行香,右台的御史也都在。当时右台的御史被戏称为“高丽僧”,正好有个胡僧在前院徘徊,右台侍御史黄守礼指着胡僧说:“哪来的胡僧,敢闯到这儿来?”
卢广慢悠悠地说:“既然有高丽僧,胡僧来又有啥好奇怪的?”一句话逗得大伙都笑了。卢广和李畲都不擅长射箭,三元节射箭礼时,俩人拉满弓射出去,箭都没碰到靶子就掉了。
俩人还互相调侃箭术,李畲笑道:“我和卢广的箭,都差三十步。”周围人不明白,李畲解释:“我的箭离靶子三十步,卢广的箭离他自己三十步(刚射出去就掉了)!”大伙笑得直不起腰。
韦庆本的女儿被选为妃子,韦庆本要去朝堂谢恩。他天生两只耳朵有点卷曲,朝中官员都私下叫他“卷耳”。长安公松寿见了他,连忙上前道贺,还神秘兮兮地说:“我早就知道您女儿能当妃子!”
韦庆本纳闷:“你怎么知道的?”松寿一边说,一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还故意把耳朵卷起来:“《诗经》里说‘卷耳,后妃之德也’,您这‘卷耳’,可不就是要出后妃的征兆嘛!”韦庆本听了,又好气又好笑,谢恩的时候还忍不住笑出了声。
封抱一在益州九陇县当县尉时,跟同事们一起赌钱玩。桌上摆着几百文钱,没一会儿他就输光了,只好摊摊手,准备收手。旁边的人起哄:“别啊,再玩几把,赢回来啊!”
封抱一伸手摸了摸空桌子,一本正经地说:“都‘赐’了,还怎么玩啊?哪好意思再要回来?”大伙一开始没明白,后来才想起山东话里把“输光了”“没了”叫“赐”,顿时都笑了起来,再也不催他赌了。
尹神童讲故事最是生动,每次讲起“伯乐之子找马”的笑话,都能逗得大伙前仰后合。他说:“伯乐是相马的高手,他儿子想跟父亲学相马,伯乐就给了他一本《马经》,让他照着图样找。”
“他儿子拿着书,找了一整年,也没找到跟图样一样的马。回到家跟伯乐诉苦,伯乐让他再仔细找。有一天他出门,看见一只大蛤蟆,赶紧跑回家跟伯乐说:‘爹,我找到马了!跟书里的差不多,就是有些地方不一样。’”
“伯乐问他哪儿不一样,他说:‘书里说马“隆颅跌目脊郁缩”,这蛤蟆脑袋也大,眼睛也鼓,脊梁也弯着,就是蹄子不像书里说的那样“累趋”(快步走)。’伯乐听了,叹口气说:‘这东西爱蹦跶,可不能当马用啊!’他儿子这才明白,自己找错了,笑着放弃了。”每次讲到这儿,听故事的人都笑得直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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