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收了十斛麦子,还想着换个老婆呢。天子富有四海,想立个新皇后,又算得了什么?”高宗听了这话,下定决心立武则天为后。
许敬宗的府邸修建得奢华无比,甚至违规造了连楼,让歌女们在楼上奏乐跳舞,他则在楼下饮酒作乐,放纵享乐。
等许敬宗死后,负责议定谥号的博士袁思古上奏说:“许敬宗凭着才华升官,历任清高的官职。可他把长子抛弃在偏远的边疆,把小女儿嫁给蛮族部落。他饱读诗书,却连最基本的父子之道都不懂;他迎娶婚嫁,只知道搜刮钱财。请陛下赐他谥号为‘缪’。”“缪”字,是说他名实不符,是个十足的伪君子。
还有人说,许敬宗性子轻佻,见了人转头就忘。有人说他记性差,他竟大言不惭地回怼:“是你们这些人太没名气,不好记。要是曹植、刘桢、沈约、谢朓那样的人物,就算是在黑灯瞎火里摸索,我也能认出来!”
三、盈川令杨炯:恃才傲物的酷吏
杨炯是华阴人,自幼聪慧过人,博学多才,年纪轻轻就以神童的身份被举荐入朝。他和王勃、卢照邻、骆宾王齐名,并称“初唐四杰”。可杨炯却总对人说:“我排在卢照邻前面,心里还有点惭愧;但要是排在王勃后面,我可就觉得羞耻了。”当时的人听了,都觉得他这话有几分道理。
杨炯后来被任命为校书郎,担任崇文馆学士。武则天刚即位时,他因为受牵连获罪,被贬为梓州司法参军。任期结束后,他被授予盈川县令。
杨炯做官十分残酷,手下的官吏百姓只要稍微不合他的心意,他就下令用板子活活打死。他还在自己居住的官署里,建了不少亭台楼阁,给这些建筑题写匾额,起了些富丽堂皇的名字。这事传开后,远近的人都嘲笑他附庸风雅。
杨炯才华出众,却仗着自己有才,傲慢无礼,不被当时的人接纳。他每次见到朝中官员,都暗地里骂人家是“麒麟楦”。有人不解,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炯冷笑一声,解释道:“如今那些演戏的,为了扮演麒麟,就雕刻出麒麟的头角,修饰好皮毛,套在驴子身上,让它绕着场子走。可等把麒麟皮脱下来,底下还是一头蠢驴。那些没什么德行,却穿着高官服饰的人,跟披着麒麟皮的驴子又有什么区别?”
四、崔湜:野心勃勃的投机之臣
崔湜是崔仁师的儿子。他的弟弟崔澄、崔液,哥哥崔莅,都很有文采,在朝中担任清贵显要的官职。崔家每次私下设宴,都得意洋洋地自比东晋的王导、谢安家族。崔湜更是常常对人说:“论家世门第、出身做官,我们崔家哪一样不是天下第一?大丈夫就该占据要害职位,掌控别人,怎么能默默无闻,受制于人?”
崔湜担任宰相的时候,才三十六岁,正是年少得志。有一回,他傍晚时分走出端门,沿着天津桥骑马而行,一时兴起,吟出两句诗:“春还上林苑,花满洛阳城。”宰相张说看到这首诗,赞叹不已:“文采和官位,我们努力一下或许还能得到,可这般年少得志的运气,却是怎么也比不上的。”
后来,崔湜依附韦皇后,官至宰相。韦皇后倒台后,他又转而投靠太平公主。他门下有个门客,写了一篇《海鸥赋》,规劝他不要投机钻营,要谨慎行事。崔湜嘴上称赞这篇赋写得好,心里却半点都不肯悔改。
等到太平公主一党被诛杀,崔湜也被流放到岭南。走到半路上,朝廷又派人送来诏书,赐他自尽。
还有件事,崔湜担任中书令的时候,张嘉真正做中书舍人。崔湜很轻视张嘉真,常常喊他“张底”,语气里满是不屑。后来有几次商议政事,张嘉真提出的见解,都远超众人,甚至比崔湜还要高明。崔湜惊讶地赞叹了许久,对同僚说:“你们知道吗?这个张底,其实跟我们是一样的人!这中书令的位置,终究是他的。”
果然,崔湜死后十几年,张嘉真真的当上了中书令。
五、杜审言:狂傲至极的诗坛狂人
杜审言是襄阳人,考中进士后,做了隰城县尉。他仗着自己才华横溢,狂傲不羁,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有一回,苏味道担任天官侍郎,负责选拔官员。杜审言参加铨选,写完判词后,对人说:“苏味道这回必死无疑!”别人吓了一跳,忙问缘故。杜审言得意洋洋地说:“他要是看到我写的判词,肯定会羞愧而死!”
他还曾经大言不惭地对人说:“我的文章,就算是屈原、宋玉来了,也只能给我当下属;我的书法,就连王羲之见了,也得向我行礼!”他的狂妄自大,可见一斑。
后来杜审言病重,宋之问等人去探望他。杜审言躺在病床上,虚弱地说:“我这辈子,真是被老天爷捉弄苦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我活着一天,就压着你们这些人一头。如今我快要死了,你们总算可以松口气了。只可惜,我还没看到能接替我的人啊!”
还有一种说法,杜审言刚考中进士的时候,就仗着自己有才,傲慢无礼,被当时的人深深嫉恨。苏味道担任天官侍郎时,杜审言参加铨选考试。考完后,他对人说:“苏味道必死!”别人问他为什么,他说:“他见了我写的判词,肯定羞愧死了!”
后来杜审言被贬为吉州司户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