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传到薛保逊耳朵里,他也只是冷笑一声,一点也不觉得羞愧。
三、薛昭纬弄笏唱艳曲学步吏戏赠鹞子羞
薛昭纬是薛保逊的儿子,完美继承了他父亲恃才傲物的性子。他在朝中做官,每次上朝或者去官署,都把手里的笏板玩得转来转去,大摇大摆地走着,旁若无人。除此之外,他还特别喜欢唱《浣沙溪》这首艳曲,不管是在官署还是在宴席上,兴致来了就开口唱,一点也不顾及场合。
后来薛昭纬担任知举官,负责科举考试。有个门生考中后,要回老家,临走前特地来向他告别,还鼓起勇气劝他说:“侍郎您德高望重,学生承蒙您的恩情,才有今日。以后您能不能不要再玩笏板、唱《浣沙溪》了?这样对您的名声更好。”当时的人都觉得这个门生说得很有道理,是句实在话。
薛昭纬的做派在官署里很有名,有个小吏偏偏喜欢模仿他。不管是走路的姿势,还是拱手行礼的样子,都学得有模有样。薛昭纬知道后,不仅没生气,还把这个小吏叫了过来,笑着说:“你在庭院里走两步,学给我看看,要是学得像,我就饶了你模仿我的罪过。”
说完,薛昭纬就放下帘子,抱着姬妾在里面看热闹。小吏也不怯场,在庭院里昂首挺胸地走了起来,举手投足之间,和薛昭纬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傲慢的神态更是模仿得惟妙惟肖。薛昭纬看了,哈哈大笑,真的赦免了他的罪过,让他回去了。
有一次,薛昭纬奉命出使梁国,传达唐室要禅位给梁太祖的旨意。梁太祖不想见他,就让手下的客将拦住他,想让他回去。薛昭纬却对来传话的人说:“天子有命,我不能随便回去。”说完,就催着车马继续往前走。
到了夷门,梁太祖没办法,只好亲自出来迎接。一见面,梁太祖就被薛昭纬的风采和能言善辩打动了,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开始好好招待他。之后的宴席上,梁太祖和他聊得很投机。
一天,两人聊到了鹰鹞这类猛禽,薛昭纬眉飞色舞地夸赞鹰鹞的勇猛矫健。梁太祖听了很高兴,以为他也喜欢养鹰鹞,就派人在他回去后,送了一只上好的鹞子给他。薛昭纬收到鹞子后,写了一封信感谢梁太祖,还当着送信人的面,对仆人吩咐说:“梁王赏赐的东西,一定要好好爱惜,用纸包起来,放在鞲袋里就行了。”送信人回去把这话告诉了梁太祖,梁太祖身边的人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好的鹞子,哪有用纸包着放的道理,分明是不懂装懂,故作清高。
四、剧燕投诗获重礼凌辱同僚遭横祸
剧燕是蒲坂人,写得一手好诗,风格典雅端正,在当时小有名气。当时王重荣担任河中节度使,镇守一方,剧燕想投靠他,就写了一首诗送给王重荣。诗里写道:“只向国门安四海,不离乡井拜三公。”这话既夸赞了王重荣的功绩,又暗示了他的雄心,王重荣看了非常高兴,对剧燕礼遇有加,经常邀请他参加宴席,还赏赐了不少财物。
可剧燕得志后,就渐渐露出了傲慢的本性。他性格放纵,仗着王重荣的宠爱,对节度使府里的其他从事官百般凌辱,要么在言语上讥讽他们,要么在宴席上故意让他们难堪。那些从事官虽然生气,可因为王重荣的缘故,也只能暂时忍着。
剧燕却一点也不知道收敛,反而越来越过分,把府里的同僚都得罪遍了。有人劝他收敛一点,免得惹祸上身,他却不以为意,还说:“我有王节度使看重,他们能奈我何?”
没过多久,灾祸就来了。那些被他凌辱过的同僚,联合起来在王重荣面前说了他很多坏话,有的说他收受贿赂,有的说他私下议论节度使的是非。王重荣一开始还不信,可听得多了,也渐渐对剧燕有了看法。后来,不知道是谁又捏造了一个罪名,说剧燕通敌叛国。王重荣勃然大怒,当即下令把剧燕抓了起来,没过多久就把他杀了。剧燕最终落得个像三国时期的祢衡一样的下场,都是因为他的傲慢无礼,自取灭亡。
五、韦薛轻慢高季昌盛衰交替悔不及
唐末的时候,高季昌担任荆南留后,镇守江陵。当时的宰相韦说和郑珏是舅甥关系,两人在朱梁太祖时期,都手握一方大权。高季昌是贵公子出身,担任行军司马,经常摆下丰盛的宴席,招待韦说、郑珏等人。每次他们来,高季昌都有求必应,对他们百般优待。
后来,后唐庄宗渡过黄河,占领了中原地区,天下诸侯都很害怕,高季昌也亲自骑着马去京城朝见庄宗。没过多久,韦说和郑珏也相继登上了宰相的位置。朝中那些士族子弟,大多看不清时局变化,还像以前一样傲慢。
薛泽被任命为补阙,韦荆被任命为《春秋》博士,两人都被赏赐了绯色官服,心里得意得不行,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他们匆匆收拾好行李,就等着回朝任职,把高季昌这个行军司马根本不放在眼里。
李载仁是韦说的外甥,被任命为秘书郎;刘诜是郑珏的妹夫,被任命为《毛诗》博士,也被赏赐了绯色官服。之后,韦说多次催促李载仁进京任职,高季昌也想帮他一把,给他安排车马和路费。可李载仁却迟迟不肯动身,他因为祖先有遗训,不想依靠舅父韦说的势力,又不好明说,只好一直留在高季昌的府里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