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府掌事的,承蒙你赐食,心里很感激。告诉你一个消息:你三年后会当宰相。”
说完就不见了。
柳晦根本不信。
后来黄巢攻入长安,要找能写檄文的人,有人推荐柳晦。黄巢派人骑马把他接来,逼他写檄文。
檄文送到皇帝行在,僖宗一看就知道是柳晦写的,说:
“柳晦是自己辞官的,不是我抛弃他,他怎么骂得这么难听?”
叛乱平定后,朝廷商议不赦免柳晦。而黄巢那边,却任命柳晦为中书舍人,不久又升为伪相。
六、刘山甫:题诗骂神遭报应
彭城刘山甫是朝中士族,父亲在岭南做官,他随父亲北归时,船停在青草湖。
他上岸看到一座北方天王祠,庙宇破败,香火断绝。刘山甫年轻有才,就题诗在墙上:
坏墙风雨几经春,
草色盈庭一座尘。
自是神明无感应,
盛衰何得却由人。
当天夜里,他梦见天王来责骂他:
“我不是天王,是南岳神!我掌管此地,你怎么敢侮辱我?”
刘山甫惊醒,只见湖面风浪大作,船几乎要翻。他吓得赶紧上岸,命人把诗板拆掉,风浪才平息。
七、尔朱氏:白马神升城隍
咸通年间,有个姓尔朱的人住在巫峡,每年都在荆、益、瞿塘一带做生意。当地有座白马神祠,尔朱每次经过都会祭拜。
一天,他从蜀地回来,又去祠里烧香,忽然听见神说:
“谢谢你多年来的香火。我要离开这里了,特地来跟你告别。”
尔朱惊问:“神要去哪里?”
神说:“我被任命为湖南城隍神,上帝因为我对三峡百姓有薄德,所以升我官。不过天下将乱,当今皇帝也不久于人世了。”
尔朱又问:“继位的是谁?”
神说:“唐德还旺,不能泄露名字。”
尔朱再三恳求,神才说:
“昨天看到天符,上面只有‘双日’两个字。”
这一年,懿宗去世,僖宗(名 “儇”,上 “亻” 下 “爰”,两 “日” 相并)即位。
八、李仲吕:以马和仆人祭尧得雨
姑臧李仲吕在咸通末年被任命为汝州鲁山县令。他为政精明,官吏不敢欺骗他。
一年大旱,他祭祀各种神灵都不灵。于是他亲自斋戒,到二十里外的鲁山尧祠祈祷,并把自己骑的乌马和仆人张翰作为祭品。
祭祀完毕,他下山时,突然云雾四起,到了平泽就下起大雨。而他的马和仆人都突然死了。
李仲吕十分悲痛,又设祭悼念,并把马和仆人的画像画在祠堂东壁上。
九、新昌坊民:毗沙门天王赐力量
青龙寺西廊北边,有一幅毗沙门天王的画像,画得栩栩如生,来祈祷的人络绎不绝。
新昌坊有个百姓得了瘟疫,身体虚弱得连衣服都穿不动,医生和巫师都治不好。他说想皈依佛门,家人就把他抬到画像下,施舍给寺庙很多财物,让他在寺里休养。
过了十几天,他梦见一个像天王的人拿着一根像绳子一样的筋,逼他吃下去。那筋又硬又韧,他勉强吃了很长一段。
醒来后,他觉得骨头变得坚硬有力。第二天能走路,第三天能跑,一个月后竟然成了大力士。
当时禁军门口挂着一张六钧弓,说:“能拉开一半的,赏双倍粮;拉满的,再翻倍。”
这个百姓应募,一下子就把弓拉满了,于是终身享受厚禄。
十、裴氏女:浐水神子抢魂
黄巢之乱时,有个朝官裴某带着妻子儿女逃往汉中。刚出长安,他的女儿突然暴死。战乱中来不及埋葬,只能继续赶路。
到了洛谷,夜里他们忽然听见女儿的声音,却看不见人。父母问她怎么回事,女儿说:
“我被浐水神的儿子强行掳走,逼我做他的妻子。”
父亲大怒,责骂浐水神妄杀生人。浐水神害怕,连忙道歉,把女儿的魂送回来,但暂时没有地方安置。
女儿说想跟着父母南行,父母就拔了些茅草,扎成一个小像,放进箱子里,让女儿的魂依附在上面。
一路上,女儿像平常一样说话、吃饭。
后来她又说自己已经有了新的投胎之处,哭着和父母告别,从此再也没出现。
十一、夏侯祯:灵女观的艳遇与惩罚
汝州鲁山县西六十里,有座小山,山上有个灵女观,里面只有一尊女子像,低眉顺眼,容貌艳丽,却带着一丝哀怨。
传说大中初年,这里突然刮了一夜暴风骤雨,第二天就出现了这座山。一个樵夫曾看见一个女子对他说:
“我是商於的女儿,上帝命我掌管这百里之地。你告诉乡亲,在前山给我立祠,山名叫‘女灵’。”
咸通末年,县主簿皇甫枚和朋友夏侯祯一起去祭祀。祭完后,夏侯祯盯着神像看个不停,舍不得走,还倒了一杯酒说:
“我夏侯祯年轻未婚,今天见到你的美貌,愿意做你庙里的扫地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