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夏侯祯心神不宁,像被什么东西附身,瞪着眼说不出话。皇甫枚赶来,问他是不是灵女作怪,夏侯祯点头。
皇甫枚让官吏祷告:
“夏侯祯是喝醉了胡说,冒犯了神灵。如果是惩罚,那就是因一句话杀死国士,违背好生之德;如果是答应他的请求,那就是败坏贞静之风。希望神灵明察。”
祷告完毕,夏侯祯立刻恢复正常。
十二、徐焕:黑水将军与宝剑
弋阳郡东南有条黑水河,河边有黑水将军祠。
太和年间,薛用弱任弋阳太守,为政严厉但不残酷。一天夜里,他梦见有人通报:“黑水将军到。”
只见一个魁梧的汉子,披甲佩剑,威风凛凛。他对薛用弱说:
“我当年淹死在这条河里,因为心怀仁义,得以上诉天帝。天帝说我阴德深厚,任命我为黑水将军。请你为我在河边立祠,我会保佑百姓。”
薛用弱醒来后,立刻建祠祭祀。从此水旱灾害,只要祈祷都很灵验。
薛用弱有一把葛谿宝剑,黑水将军又在梦里向他求剑。薛用弱就把剑送给了他,还把剑装进匣子里,嵌在神前的柱子里,外面加了锁。
乾符戊戌年,徐焕任弋阳太守。那年秋天,他出京赴任,一路大雨不断。到了嘉鹿馆,他在祠里祈祷,当晚雨就停了。
从此徐焕对黑水将军十分恭敬,春秋祭祀必亲自参加。
第二年冬天,几千名贼兵来攻城。徐焕坚守,贼兵攻不下来,就往西进入义阳。
有个无赖向贼将告密,说庙里有宝剑。贼将带人砸开柱子,把剑抢走。
第二天清晨,贼兵出去抢掠,忽然大雾弥漫,他们分不清方向,被一个樵童引到了义营张周的寨前。
张周的军队突然杀出,把贼兵全部歼灭,张周亲自擒获贼将,夺回宝剑,重新放回庙里。
直到今天,黑水将军祠的祭祀都没有中断。
十三、罗弘信:白须翁预言成真
中和年间,魏博节度使罗弘信最初只是本军的步射小校,负责养马。
有一次,他在魏州观音院门外过夜。旁边有个神祠,供奉着白须翁。
巫师宗千忽然来找他,说:
“昨天夜里神托梦给我,说你不久就会成为这里的主人。”
罗弘信大怒:“你想害我吗?”
过了几天,宗千又来重复同样的话,罗弘信只好让他别说了。
不到一年,军中果然发生兵变,士兵们推举罗弘信为节度使。
罗弘信身材高大,力气大,箭法好,虽然之前没什么名声,但众人都服他。后来他一路升迁,做到太尉、临淮王。
十四、李嶢:瞿塘峡的水神迎候
乾宁年间,刘昌美任夔州刺史。夏天江水暴涨,瞿塘峡十分危险。当地有句俗语:
“滟滪大如马,瞿塘不可下。”
行旅都停船等待水势平息。
学士李嶢带着家人从蜀地沿江而下,要去江陵。刘昌美劝他等水势好转再走,李嶢却坚持立刻出发。
结果船刚进入瞿塘峡,就被巨浪打翻,一家人全部淹死。
只有一个乳母,被浪头推到岸边,第二天醒来。
原来,前一天有个盐灶户陈小奴,驾着空船下瞿塘峡,看见崖下有个人,穿白衫、青裤,戴四缝帽,手里拿着铁棘梨,问他李嶢的船什么时候到,说自己是来迎候的。
乳母醒来后也对刺史说,她梦见李嶢到了一个官署上任,朱门白壁,官吏们排队祝贺。有人说:“这次名单里没有乳母的名字。” 于是把她送回了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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