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拒绝服用任何汤药,安然闭上了眼睛,追随王肇宗而去。
十一、张禹受托
永嘉年间,黄门侍郎张禹奉命出差,途经一片大泽。当时天色阴沉,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张禹正想找地方避雨,忽然望见不远处有一座大宅,院门敞开着,便策马走了过去,想借宿一晚。
大宅里走出一位婢女,询问他的来意。张禹说明情况:“我赶路时遇上阴雨天,想在此借宿一晚,避避风雨。”婢女转身入内通报,没多久便出来请他进去。屋内,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坐在帐中,身边站着二十多位婢女,个个衣着华丽,光彩夺目。女子询问张禹需要什么,张禹答道:“我自带了干粮,只需一杯热水即可。”
女子命婢女取来铁锅,生火煮汤。张禹明明听见锅里的水沸腾作响,可伸手一探,水却依旧冰冷刺骨。女子面露愧色,叹道:“公子莫怪,我乃亡人,身处坟墓之中,无法为你备好热食热茶,实在惭愧。”说着,便潸然泪下。
她接着对张禹说:“我本是任城县孙家的女儿,父亲曾担任中山太守,我嫁与顿丘李氏为妻,育有一儿一女,儿子十一岁,女儿七岁。我去世后,李氏宠爱我从前的婢女承贵,这婢女心肠歹毒,时常打骂我的儿女,下手毫不留情,我看着心疼却无能为力。我亡人气弱,无法亲自报仇,需借助活人的力量。公子若是肯帮我,我定当厚报。”
张禹犹豫道:“我虽同情夫人的遭遇,可杀人乃是大事,我实在不敢应允。”女子连忙说:“我并非要公子亲手刃她,只需公子替我传话给李氏,告知他此事。李氏心疼承贵,定会请人做法禳除。公子可自称会厌胜之术,李氏必定会让承贵前来配合,我便可趁机杀了她。”张禹思索片刻,终究心软,答应了她的请求。
次日天明,张禹辞别女子,找到顿丘李氏,将孙家女的话一五一十告知。李氏又惊又怕,连忙将此事告诉承贵。承贵吓得魂不附体,急忙向张禹求救。就在这时,张禹看见孙家女带着二十多位婢女从门外走来,个个手持钢刀,径直朝承贵刺去。承贵惨叫一声,应声倒地,当场气绝。
没过多久,张禹再次途经那片大泽,孙家女派婢女送来五十匹彩色绸缎,作为报答,张禹收下绸缎,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十二、邵公祛疟
邵公常年被疟疾困扰,缠绵病榻多年,四处求医问药,却始终不见好转,整个人日渐消瘦,精神萎靡。后来,他独自搬到郊外的别墅居住,想换个环境调理身体。
一天,疟疾又发作了,邵公浑身发冷发热,昏昏沉沉中,看见几个小鬼窜了出来,死死按住他的手脚,让他动弹不得,痛苦万分。邵公强撑着精神,假装昏死过去,趁小鬼们放松警惕,忽然猛地起身,一把抓住其中一个小鬼。那小鬼吓得尖叫一声,瞬间化作一只黄鹢,其余的小鬼见状,纷纷四散而逃。
邵公紧紧攥着黄鹢,将它带回家中,绑在窗户上,打算杀了它泄愤,也想借此除掉病根。可等到天亮,那只黄鹢却不翼而飞,不知去向。令人惊奇的是,邵公的疟疾从此便痊愈了,再也没有发作过。后来,乡里有其他人得了疟疾,只要高呼邵公的名字,疟疾便会自行好转,众人都称邵公是得了神助。
十三、吴士季断疟
嘉兴县令吴士季,也曾患上疟疾,反复发作,十分痛苦。有一次,他乘船途经武昌庙,听闻这座庙颇为灵验,便派人上岸,到庙中祭拜,祈求神明除掉疟鬼,让自己早日痊愈。
祭拜完毕,船只继续前行,驶出二十多里地后,吴士季在船上歇息。朦胧中,他梦见池塘边有一人骑马追来,速度极快,追到船边便翻身下马,与一位差役一同走进船尾,绑着一个小鬼离开了。
吴士季醒来后,只觉浑身轻松,原本缠身的疟疾症状竟全部消失了,从此再也没有复发。他心中明白,定是武昌庙的神明显灵,帮他除掉了疟鬼,便特意派人再次前往庙中,备上丰厚祭品,以示感谢。
十四、周子文遇怪
晋元帝末年,谯郡人周子文,小字阿鼠,家住在晋陵郡延陵县。他年少时喜好打猎,常常带着弓箭进山,身手矫健,每次都能满载而归。
有一天,他又进山打猎,途中与同伴走散,独自一人在山中摸索。忽然,他望见山涧旁站着一个人,身高只有五尺左右,手里握着一把弓箭,箭镞宽大,足有二尺多长,洁白如霜雪,透着一股寒气。
那人忽然转头看来,高声喊道:“阿鼠!”周子文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话音刚落,便见那人拉开弓箭,对准了他。周子文吓得浑身僵硬,双腿发软,当即跪倒在地,动弹不得,再抬头时,那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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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伴们四处寻找周子文,终于在山涧旁发现了他,此时他已面无血色,双目圆睁,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众人连忙将他抬回家中,周子文躺了几天,便不治身亡了。乡里人都说,他是遇到了山中的精怪,被摄走了魂魄。
十五、王恭伯遇仙
晋代有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