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神志不清,浑身是泥。回家后没多久,他身上就起了大片的毒疮,溃烂不止,没过多久便病逝了。
四、孙稚还家报信
晋朝人孙稚,字法晖,是齐地般阳县人,他的父亲孙祚,曾担任晋朝的太中大夫,家境优渥。孙稚从小就信奉佛法,为人善良宽厚,待人谦和,深受邻里喜爱。可天有不测风云,孙稚十八岁那年,在咸康元年八月不幸病逝,孙祚夫妇悲痛万分,悉心安葬了儿子。
孙稚去世后,孙祚夫妇搬到了武昌居住,日夜思念着儿子,始终无法释怀。到了咸康三年四月八日,恰逢僧人于法阶带着佛像巡游,途经孙祚家门口时,孙祚夫妇带着全家老小出门观看,祈求佛祖庇佑。
就在这时,孙祚夫妇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孙稚的身影,他穿着生前常穿的衣服,跟在佛像身边,恭敬地侍奉着,模样与生前别无二致。孙稚也看到了父母,连忙走上前,跪下向他们问安,随后便跟着他们一同回了家。
当时孙祚正身患重病,卧床不起,孙稚坐在床边,轻声说道:“父亲,您的病没有什么大碍,也没有什么邪祟作祟,只是您自己不懂得调养身体,才会日渐严重。到了五月份,您的病就会痊愈,放心吧。”说完,便起身告辞,身影渐渐消失。
果然,到了五月份,孙祚的病真的痊愈了。这年七月十五日,孙稚再次回到家中,依旧是跪拜问安,言行举止都和生前一样。他告诉家人,自己的外祖父如今是泰山府君,上次在阴间见到他,还惊讶地问:“你是某某的儿子吗?还没到该来阴间的时候,怎么会在这里?”
孙稚接着说:“我告诉外祖父,是伯父要来阴间,想让我代替他受罚,阴间的官吏正在审问此事,打算用鞭子抽打伯父,我连忙上前求情,伯父才得以赦免。”当时,孙稚的哥哥孙容(字思渊)也在一旁,孙稚转头对他说:“我虽然离开了肉身,却在阴间的安乐之地,平日里只是读书,没有别的事情,兄长不必为我担心。你只要勤恳精进,多做善事,福气自然会随之而来。”
他又说:“我在阴间的学堂里学习,两年后就能学成,到时候会转世投胎到国王家中。和我一起学习的还有五百人,如今都在福堂读书,学成之后,都会升到第六层天上去。我本来也应该升到天上,只是因为要解救祖先,被因缘缠绕,所以只能转世到国王家中。”
到了咸康五年七月七日,孙稚再次回家,他告诉家人,邾城不久后将会遭遇寇乱,还说了很多具体的事例,后来这些事情都一一应验了。孙祚夫妇担心此事泄露会引来麻烦,便一直秘而不宣,所以没有多少人知道。
孙稚还叮嘱家人:“祖先们有很多人犯了过错,被牵连受罪,你们应该多做善事,为他们祈福。我如今已经转世为人,不需要再为我操劳,只要解救祖先们就好。希望父兄们多做功德,准备祭祀的食物时,一定要新鲜干净,严格按照礼法来做,这样才能得到上等的福气;若是做得不够好,只能得到中等的福气;若是敷衍了事,只是白白浪费钱财罢了。做善事时,一定要心怀平等,不分彼此,这样得到的福气才会更多。”
当时,孙祚家里有一个婢女,在孙稚没有回来之前,忽然得了重病,奄奄一息,浑身疼痛难忍。孙稚看到后,说道:“这个婢女心里想背叛家里,逃跑出去,我之前已经鞭打了她一顿,她再也不敢逃跑了。”家人连忙去询问婢女,婢女果然承认,自己之前确实打算背叛家里,和别人约定好了逃跑的日子,可就在快要出发的时候,不知为何,忽然就打消了念头。
五、索逊遇鬼载
升平年间,徐州刺史索逊,乘坐船只前往晋陵办事。当时天色已晚,船只趁着夜色出发,沿着河流行驶了几里地后,忽然有一个人从岸边匆匆跑来,挥手呼喊,请求索逊让他搭船。
那人跑到岸边,气喘吁吁地说:“大人,求您载我一程,我家住在韩塚,脚痛得厉害,实在走不动路了,麻烦您载我到韩塚就好。”索逊心地善良,见他可怜,便答应了他的请求,让手下人把他拉上了船。
船只继续前行,到了四更天的时候,终于抵达了韩塚。那人上岸后,连一声道谢都没有,转身就往坟地深处走去,径直消失在夜色中。索逊和手下人准备继续前行,可船只行驶到一处渡口时,却异常沉重,拉船的时候格外费力,怎么也划不动。
索逊又气又恼,对着那人消失的方向骂道:“我载了你好几里地,你倒好,上岸就走,连船都不帮我们拉一把,若是让我再见到你,定要好好教训你一顿!”话音刚落,那人就忽然从坟地深处走了出来,默默走到岸边,帮他们拉船。
奇怪的是,有了那人帮忙,索逊和手下人丝毫感觉不到费力,船只很快就渡过了渡口。那人拉完船,再次转身,径直走进了坟地,再也没有出来。索逊心里犯疑,觉得这个人不对劲,不像是普通人,便派手下人偷偷跟进去查看。
手下人跟着那人走进坟地,只见那人在坟茔之间穿梭,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没过多久,那人又从一座坟茔后面走了出来,对着另一座坟茔呼喊:“载公,出来一下!”很快,就有一个身影从坟茔里走了出来,应了一声。
那人对载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