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么厚的衣服?不觉得热吗?”
那女子听了,只是对着他浅浅一笑,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就跑进了少姨庙里面,消失不见了。朱敖见状,更加奇怪了,便连忙下了马,走进少姨庙里面,四处寻找,可找了一圈,却没有看到那个女子的踪影,庙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些壁画,挂在墙上。
朱敖有些失望,便走到壁画前,慢慢观赏起来。看着看着,他忽然愣住了——壁画上面,竟然画着一个穿着绿袍的女子,长得和他刚才看到的那个女子,一模一样,眉眼、神态,甚至是衣服的花纹,都分毫不差。朱敖心里十分惊讶,叹了口气,心里暗暗觉得奇怪,看了很久,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少姨庙,继续赶往岳寺。
到了岳寺,朱敖见到了李舒,两人久别重逢,十分欢喜,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朱敖把自己在少姨庙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舒和身边的人,众人听了,都十分惊讶,纷纷感叹,觉得这件事太过离奇了。
当天晚上,朱敖住在岳寺里,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躺在床上,渐渐睡着了。可没想到,睡着之后,那个穿着绿袍的女子,竟然出现在了他的梦里,走到他的床边,掀开他的被子,和他同床共枕,缠绵悱恻。朱敖被女子的温柔打动,渐渐沉浸在梦里,无法自拔。
从那以后,每天晚上,那个绿袍女子,都会出现在朱敖的梦里,和他相会,朱敖的精神,也越来越差,整日恍恍惚惚,没个精神,身体也越来越虚弱。李舒见状,十分着急,便找来嵩岳的道士吴筠,让他给朱敖画一道符咒,驱邪避鬼,赶走那个绿袍女子。
吴筠道士画了一道符咒,给朱敖贴在了房间里,可没想到,符咒根本没有用,那个绿袍女子,依旧每天晚上都会来,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吴筠道士又用自己的道术,试图制服那个女子,可无论他用什么方法,都没有用,根本无法奈何那个女子。
后来,朱敖搬到了程道士的房间里居住。程道士修行高深,恪守清规戒律,心境清净,不受外界干扰,奇怪的是,自从朱敖搬到程道士的房间里,那个绿袍女子,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朱敖也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精神也渐渐好了起来。
过了一段时间,朱敖去河南府参加科举考试,考试结束后,他和渭南县令陈察微,一起去拜访程谷神道士。程道士热情地招待他们,给他们准备了薯药、素食和新鲜的胡麻饭,没有准备任何荤腥。三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谈笑风生,十分投机,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朱敖和陈察微,才依依不舍地告别了程道士,起身回去。
两人骑着马,走了大约五里地,离少室山越来越近的时候,忽然,天空中乌云密布,黑沉沉的一片,乌云翻滚,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就下起了倾盆大雨,雨点密密麻麻,砸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天地间,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见。
朱敖和陈察微,还有身边的一个随从,连忙跑到路边的树林里,躲在一棵大树下面,躲避大雨。大树旁边,就是一道巨大的沟壑,十分陡峭,深不见底,让人看了心生恐惧。三人紧紧地靠在一起,蜷缩在大树下面,等待着大雨停下来。
过了很久,大雨渐渐小了,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道奇异的光芒,光芒耀眼,和太阳、月亮的光芒都不一样,照亮了整个天地。紧接着,光芒之中,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松林,松林一望无际,郁郁葱葱。
随后,朱敖他们看到,有几个天女,手里拿着一个舞筵,舞筵很大,周长有好几里地,她们把舞筵铺在了松林上面。紧接着,又有几十个天女,穿着华丽的衣服,长得貌若天仙,走上舞筵,开始翩翩起舞,舞姿优美,轻盈动人,十分好看。
舞筵旁边,还有很多神仙,模样和观世音菩萨十分相似,静静地站在那里,观看天女跳舞。天女们跳了两支舞,时间约莫有半天那么长,旋律优美,舞姿曼妙,朱敖他们看得目瞪口呆,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舞蹈结束后,有几个人,穿着滑稽的衣服,模样像是俳优,走上前,把舞筵卷了起来,转身离去。紧接着,天空中的奇异光芒,渐渐消失了,松林也不见了,天地间,又恢复了昏暗,只剩下哗哗的雨声,刚才看到的一切,仿佛都是幻觉。
朱敖他们三人,吓得浑身发抖,直到深夜,雨才停了下来。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出树林,借着微弱的月光,慢慢赶路,直到半夜,才终于回到了住处,回想刚才看到的一切,依旧心有余悸,十分后怕。
裴虬
苏州有个叫陆去奢的人,他有一座亭子,这座亭子,原来是南朝宋散骑常侍戴颙的住宅,后来戴颙去世后,这座宅子就荒废了,陆去奢就把它改成了一座亭子,平日里,常常有人来这里游玩、住宿。
天宝末年,河东有个叫裴虬的人,因为四处游历,路过苏州的时候,就暂时住在了陆去奢的亭子里。裴虬为人老实本分,学识也还算不错,平日里喜欢安静,常常一个人在亭子里看书、写字,打发时间。
可没想到,住了没几天,裴虬就突然暴亡了,浑身冰冷,没有了一丝气息,身边的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十分悲伤,准备给他办理后事。可没想到,过了很久,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