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厮守?”
妻子听了,脸色顿时变得十分悲伤,眼里泛起了泪水,轻声说道:“公子,能遇到你,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我也想和你长相厮守,陪在你身边,可我是阴间的人,你是阳间的人,阴阳殊途,我们注定不能长久相守,我也没有办法啊……”说完,泪水就不停地往下流。
郑德懋听了,心里十分悲痛,也终于确认,自己确实是和女鬼成了亲。他强忍着悲痛,来到崔夫人面前,恭敬地说道:“夫人,我十分感激你和小姐的厚爱,也很爱小姐,可我离家已久,家里人肯定十分担心我,而且家里也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还请夫人恩准,让我回去一趟,也好安抚家人。”
崔夫人听了,叹了口气,说道:“公子,我知道你思念家人,也不强留你。只是阴阳殊途,我们之间,本来就不该有这段缘分,如今缘分已尽,也只能暂时分离。分离之际,我也十分舍不得你和小女,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说完,崔夫人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郑德懋也哭了起来,随后,崔夫人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为郑德懋送行。宴会上,众人都十分悲伤,崔夫人的女儿,拉着郑德懋的手,含泪说道:“公子,虽然我们要分离了,但我会一直想念你的,三年之后,我一定会去迎接你,我们再续前缘,再也不分开。”
郑德懋点了点头,泪水不停地往下流,说道:“娘子,我也会一直想念你的,等我回去,安顿好家里的事,就等你来接我,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
离别之际,崔夫人的女儿,拿出一件贴身穿的红衫,还有一双金钗,递给郑德懋,说道:“公子,这件红衫,是我贴身穿的,带着我的气息,这双金钗,是我最喜欢的,送给你,如果你没有忘记我,就把它们带在身边,当作念想。”郑德懋接过东西,紧紧地握在手里,和妻子握手挥泪,依依不舍地告别了。
崔夫人吩咐仆人,送郑德懋回去,还给了他一匹青色的骏马,马身上的鞍具,都十分精致。郑德懋骑上骏马,走出府邸,只觉得眼前一恍惚,转眼间,就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家里的仆人,见郑德懋回来了,都十分惊讶,纷纷围了上来,说道:“公子,你去哪里了?你已经失踪一年多了,我们都以为你出事了,老爷和夫人,整日以泪洗面,四处找你,都没有找到你。”
郑德懋听了,心里十分愧疚,连忙拿出崔夫人的女儿送给她的红衫和金钗,说道:“我这一年多,遇到了一些事情,多亏了有人相助,这些东西,都是真的,你们看。”家里的人,看着那些东西,都十分惊讶,纷纷议论起来。
仆人又说道:“公子,你出门之后,你的马自己回来了,却没有看到有人送来,我们也不知道你去哪里了,只能一直等你。”郑德懋听了,心里暗暗奇怪,便按照自己记忆中的路线,去寻找崔夫人的府邸,可找了一圈,却只看到一座大大的坟墓,坟墓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坟冢,坟冢前面种的树,都已经枯萎了,哪里还有什么宏伟华丽的府邸?
郑德懋这才明白,自己之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崔夫人和她的女儿,都是坟墓里的鬼魂,那些亭台楼阁,也都是鬼魂幻化出来的。周围的人告诉他,那座大坟墓,是崔夫人的坟墓,旁边的小坟冢,是她女儿的坟墓。
郑德懋心里十分悲伤,也十分害怕,他知道,三年之后,崔夫人的女儿,一定会来接他,他也一定会死。从那以后,他便安心在家,打理家里的事务,一边等待着三年之期的到来。
三年之后,果然如他所料,当初那个来迎接他的丫鬟,又带着马车,来到了他家,准备迎接他。郑德懋看着丫鬟,平静地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既然我和娘子有缘,就算是死,我也愿意,能和娘子再续前缘,我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随后,郑德懋把家里的事务,一一安排妥当,交代好家人,做好了临死的准备。第二天,郑德懋就突然去世了,家人按照他的嘱咐,把他安葬在了崔夫人和她女儿的坟墓旁边,让他们在另一个世界,能够相守一生。
朱敖
杭州别驾朱敖,年轻时,曾经隐居在河南的少室山,平日里喜欢修身养性,结交志同道合的朋友,过着清闲自在的日子。
天宝初年,阳翟县尉李舒,在岳寺游玩,想起了隐居在少室山的朱敖,便派人骑着马,去邀请朱敖,来岳寺和他相聚。朱敖接到邀请后,十分高兴,连忙骑着马,匆匆赶往岳寺,手下的人,跟在他的后面,慢慢赶路。
当时正是盛夏时节,天气格外炎热,烈日炎炎,骄阳似火,连风都是热的,让人喘不上来气。朱敖骑着马,快步往前走,走到少姨庙下面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穿着绿袍的女子,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得十分漂亮,眉眼清秀,肌肤白皙,在烈日下,依旧面色红润,十分动人。
朱敖心里暗暗奇怪,这女子穿着绿袍,料子厚实,这么热的天气,她竟然穿着这么厚的衣服,而且脸上还没有丝毫的汗珠,一点都不显得热,倒像是穿着棉衣一样。他一开始以为,这女子是附近人家的丫鬟,心里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多想,便骑着马,上前问道:“姑娘,这么热的天气,你怎么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