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四郎,是黄帝的小儿子。
卞判官名叫卞和,就是当年献和氏璧被砍脚的那个人,因为会认宝玉,在阴间当‘荆山玉使判官’。
我不过是他们家的一个奴才,一点小事没做好,就被抛弃,落到今天这地步。”
韦浦又问:“冯夷为什么叫六郎?”
“水的成数是六,所以河神排第六。黄帝有四个儿子,轩辕四郎最小。”
这一年,韦浦果然被选任为霍丘县令,和鬼说的一模一样。
后来他再经过潼关,虽然看不见归元昶,却总觉得身边有什么东西在,安安静静地护送着他。
四、郑驯:死了还逛大街,仆人冥器都成真
郑驯,唐贞元年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门下典仪,排行三十五。
他家在华阴县南边五六里的地方,庄园漂亮,是全县最好的地方。
郑驯兄弟四个,分别叫駉、骥、騊、驯。
其中郑騊和郑驯最有才华名气,县里的官员、来往的客人,都争相巴结。
郑驯和渭桥给纳判官高叔让是亲戚,关系很好,经常去他家串门求助。
有一天,高叔让请他吃生鱼片,当天夜里,郑驯突然得了霍乱,暴病而死。
当时天气正热,等不及他家人赶来,高叔让就派人给他置办棺材、寿衣、陪葬的纸人纸马,样样都做得十分精致。
他在两个纸童背上分别写上名字:
一个叫鹰儿,一个叫鹘子。
一匹青马背上写:撒豆搃。
过了十几天,郑驯的灵柩才运回华阴别墅。
当时有个客人叫李道古,去虢川玩了半个月,完全不知道郑驯死了。
回来走到潼关西边永丰仓的路上,忽然看见郑驯从北边过来,车马随从十分气派,穿得光鲜亮丽,气色好得很。
李道古打招呼:“分别才十几天,你怎么这么阔气了?”
郑驯喜气洋洋:“多亏渭桥高叔让给我安排的。”
说完回头喊:“鹰儿、鹘子,来见过李大郎。”
李道古还开玩笑:“你这文化人,怎么还养起鹰鹘了?”
郑驯又指着自己的马:“你再看我这匹‘撒豆搃’怎么样?”
李道古羡慕不已:“我都想要。”
郑驯笑道:“只要好好修身积德,这有什么难的。”
两人并驾齐驱,走到野狐泉。
李道古想留他吃饭,郑驯挥鞭:“家就在附近,不用了。”
不一会儿,到了华阴岳庙东边。
郑驯拱手告辞:“我从这条小路回家。”
李道古说:“跟我一起回县城,又不绕路。”
郑驯摇头:“我离家半个月,要早点回去。”
死活不肯经过岳庙,转身就走了。
李道古一头雾水,到了县城,问小吏:“县令和官员们都去哪儿了?”
小吏回答:“都去县南慰问郑三十四郎了。”
李道古奇怪:“慰问什么?”
小吏叹道:“郑三十五郎,本月初在渭桥去世,灵柩昨天才运回庄园。”
李道古当场笑出声:“胡说什么!我刚才还跟郑驯一起从潼关回来呢!”
一县官员百姓都说:“这是真事,绝没骗你。”
李道古这才慌了,脸色煞白,半天说不出话,越想越怕,生怕自己也沾染上晦气。
后来还有不少人说,在京城热闹的地方,经常看见郑驯,车马仆从,跟李道古见到的一模一样,只是遇见人,再也不说话了。
五、魏朋:疯癫抄诗,竟是亡妻隔世赠言
建州刺史魏朋,任期满了以后,客居在南昌。
他这辈子,一向不擅长写诗,也从来没有作诗的兴趣。
后来他生了一场大病,神志不清,疯疯癫癫,像是有人在旁边牵着他、指引他。
忽然,他一把抢过纸笔,飞快地写下一首诗:
孤愤临清江,每睹向日晚。
松影摇长风,蟾光落岩甸。
故乡千里余,亲戚罕相见。
望望空云山,哀哀泪如霰。
恨为泉台客,复此异乡县。
愿言敦畴昔,忽以弃疵贱。
诗意凄凉,内容口吻,完完全全就是他死去的妻子,在对他说话。
过了十几天,魏朋也跟着去世了。
旁人都说,他那场病不是疯,是亡妻从阴间来接他,最后留了一首诗,当作告别。
六、道政坊宅:凶宅里的老人和捡骨头的四娘
长安道政里十字街东边,贞元年间有一座小宅院,天天闹鬼,住进去的人,必定大祸临头。
当时有个进士叫房次卿,胆子大,借来住了好几个月,居然平平安安,于是到处吹牛:
“我命硬,前程自己能把握!别人都说这宅子凶,在我这儿什么事都没有。”
另一个叫李直方的人听了,笑着回了一句很有名的话:
“不是宅子不凶,是你比宅子还凶。”
旁边人听了,全都大笑。
后来这宅子被东平节度使李师古买下来,当作进奏院 —— 也就是驻京办事处。
李师古的手下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