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也没有。
正觉得奇怪,几天后,广陵闹大瘟疫,这婢女也病了,就死了。接着郑守澄也病死了。来吊丧的几个人,互相传染,也都死了。这是甲寅年春天的事。
十四、刘骘
洪州高安人刘骘,小时候遇上战乱。有个姐姐叫粪扫,被军将孙金抢去。有个妹妹叫乌头,十七岁就死了。
死后三年,孙金当了常州团练副使。粪扫跟着主人家到大将陈氏家赴宴,看见乌头也在那儿。问她从哪儿来,乌头说:“不久前被人抢去,到岳州,给一对刘姓老夫妻当女儿。嫁给了北来的军士任某,就是陈将军的兵。跟着陈将军到这儿来的。”
消息传到老家,刘骘当时在县里当差。过了几年,有事到都城,就去常州看她。晚上住旅店。第二天,先去拜见孙金,然后到任家军营。先派小仆去看看,正看见她洒扫庭院,说:“我兄弟快来了。”
小仆敲了半天门,问是谁。说:“高安刘家派来的。”乌头就说:“不是二哥刘骘,那个大胡子的吗?昨天该到,怎么来晚了?”就亲自出营门迎接。容貌跟从前一样,相见悲泣,一点没变。
一会儿,孙金派几个外甥拿酒食到任家来,宴叙好久。乌头说:“今天二哥来了,能证明我是人。以前那些人老喊我是鬼。”任某也说,她动作轻捷,做活快,常夜里做活到天亮,像有人跟她一起做。吃饭总要等冷了才吃。
刘骘偷偷问她:“你以前已经死了,怎么到这儿?”乌头说:“哥别这么问我,问了就见不着了。”刘骘就不敢说了。
后来任某死了,乌头又嫁给军士罗某,属江州管辖。
陈承昭当高安制置使,叫刘骘来问这事,让他挖坟查看。坟在米岭,没人看过,几十年了。砍树开路到了那儿,看见坟上有个洞,像碗大,深不可测。大家不敢挖,退到大树下坐着,把事情写下来报告陈承昭。
这一年,乌头病了。刘骘去看她,她说:“不久前有十几个乡人,拿着刀杖劫我,差点砍到我脸。我大骂,用力抗拒,他们才退到大树下,写了文书走了。现在我浑身还疼。”刘骘这才知道她常出入坟墓,也怕了,渐渐疏远她。
罗某后来调到晋王城戍守。显德五年,周朝占了淮南,罗某失陷,不知去向。乌头那年六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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