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刚一解锁,沉幼薇就一把拽住了陆辞的手腕,迫不及待地跳落车。
“落车!”
这里是沉家的温泉山庄,名为“在此山中”。
她对着门口那两排站得笔直的保镖下令。
“把门锁死。”
“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
随着大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沉幼薇那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弛了一点。
这里是她的地盘。
是绝对的私密空间。
在这里,陆辞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进到主厅,沉幼薇把陆辞按在沙发上,自己则居高临下地站在那里。
她努力板起脸,试图找回那种“女王”的气势。
然后,伸出一只手,摊在陆辞的面前。
“手机。”
“交出来。”
眼神有些闪铄,虽然语气凶狠,但手指却在微微蜷缩。
陆辞看着面前这只白淅的手掌。
虽然她表现的凶狠,但内心还是有害怕……
这是要查岗?
还是害怕他跑了?
不过,手机对他来说,也只是陆家姐姐们骚扰的媒介而已。
交给沉幼薇,既能满足她那岌岌可危的安全感,又能耳根清净。
是双赢。
陆辞没有任何尤豫。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了沉幼薇的手心。
在松手时,他的指尖在沉幼薇的掌纹上轻轻划过。
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
“密码是你生日。”
陆辞的声音透着一股毫无防备的信赖。
“有吃的吗,饿了。”
沉幼薇愣住了。
她预想过陆辞会拒绝,会找个理由说服她。
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的歪理邪说来反驳。
可是陆辞就这样给了。
还把密码设成了她的生日。
那种感觉,就象是蓄力已久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无力感之后,涌上来的是一种巨大的、令人头晕目眩的窃喜!
他好信任我。
他是真的只想待在我身边!
沉幼薇握紧了手机,脸上的凶狠瞬间崩塌,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哼……算你识相。”
“我去让人给你弄吃的。”
“现在,你去换衣服。”
沉幼薇指了指旁边的更衣室,眼神在陆辞身上扫了一圈。
“浴袍在里面。”
说是更衣室,实际上只是一片屏风隔开的局域。
陆辞走进那片屏风后,慢条斯理地脱着衣服。
一件,两件。
沉幼薇原本是想去准备吃的,但脚下象是生了根,怎么都挪不动……
她干脆蹲在屏风外面的软塌上,盯着那个影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皮影戏?
不对,这是要命戏!
此刻,陆辞赤裸着上身,站在屏风前,故意调整了一下站姿。
宽肩,窄腰,以及背部流畅起伏的肌肉线条,在影子里被拉得修长而诱惑。
沉幼薇的脸颊瞬间爆红,心跳快得象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混蛋……
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这种半遮半掩的感觉,真是上头……
她甚至感觉鼻子有点热,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还好没流鼻血。
然而,陆辞停下了动作,发出了一声略带困惑的低语。
“恩?浴巾在哪……”
屏风外。
听到陆辞的低语,沉幼薇终于忍不住了。
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陆辞侧过身,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
沉幼薇象是被烫到了,猛地缩回脑袋。
她慌乱地抓起旁边架子上的一条浴巾,扔了进去。
“在架子上!你是瞎子吗!”
说完,她转身就跑。
“我去换衣服!”
嘴里还在小声念叨着给自己打气。
“我是主人……我不能怂……我是主人……”
“叮——”
……
十分钟后。
露天温泉池雾气缭绕。
陆辞靠在池壁上,温热的泉水没过他的胸口。
锁骨上,那个被沉幼薇咬出来的深红色牙印,在水光的折射下若隐若现。
红与白。
伤痕与肌肤。
构成了一种令人血脉偾张的凌虐美感。
他闭着眼,神情慵懒,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毫无防备的破碎感。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沉幼薇穿着一件黑色的连体泳衣走了出来。
泳衣看似保守。
实际上背后是大面积的镂空,腿部的开叉也很高,将她修长的双腿展露无遗。
这是她精心挑选的“战袍”。
沉幼薇本想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好好“审问”一下陆辞在鬼屋里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