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火力全开。
一个无辜补刀。
温森特精心营造出来的“一切尽在掌握”的压迫感,瞬间碎了一地。
温森特背在身后的手指猛地僵住。
随后,他转过身。
脸上的笑容还在。
但眼角那点阴沉,已经有些压不住了。
“几位女士,真幽默。”
温森特强行压下火气,走到长桌前。
他不打算在这种没营养的口舌之争上浪费时间。
对付猎物,就该用他最擅长的方式。
一点点剥开他们的心理防线。
让他们自己露出痛苦。
那才叫鉴赏……
温森特拿起桌上的白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然后,他从旁边一个小型展盒里,取出一块有些年头的纯金怀表。
怀表表面磨损严重,看起来并不起眼。
“陆先生。”
温森特摩挲着怀表边缘,声音再次变得温和。
象个正在讲故事的智者。
“这是上个月,一位海运集团的董事长,亲手交到我这里的。”
“这块怀表,是他家族传了四代的信物。”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陆辞,刻意落在一旁靠着陆辞的伊芙琳身上。
“那位董事长当时,急需一笔钱救命。”
“我甚至用超出市场价的价格,买下了它。”
伊芙琳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
那块怀表,她认识。
那个董事长,以前还曾是她在这个港口的代理人之一。
温森特显然注意到了她的反应。
他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
“其实,这块怀表本身不值几个钱。”
他轻轻转动齿轮。
咔哒。
咔哒。
安静的房间里,那声音显得格外清淅。
温森特的眼神,也一点点变得狂热。
“重点是,当他把怀表推给我的时候,他的神态。”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光。”
温森特看向陆辞,笑意里透出毫不掩饰的病态。
“这就是我创建这间鉴赏室的原因。”
“藏品本身值不值钱,从来不是重点。”
“重点是,谁舍不得它。”
“谁害怕它。”
“谁看到它,会露出怎么样的表情。”
他微微俯身,象是在欣赏某种即将裂开的艺术品。
“然后,回想起自己最狼狈……哦不,是最天真、最淳朴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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