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冉的掌心,贴着男人温热的胸膛。
掌心之下,是陆辞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
又一下。
她原本只是想把手按上去。
做一个假装的“推开”动作……
也许那样,陆辞会拦住,然后抱紧她?
可真碰到的那一刻,手指却象不听使唤一样,根本舍不得松开。
动作,比那别扭的嘴和脑子,诚实了太多。
这哪里是推开?
分明是怕他跑了的死死抓住。
陆辞看着她紧绷的脸。
“抓这么紧……是让我走,还是求我留下?”
陆星冉整个人僵住,血液仿佛在往脑子里涌。
“走”这个字,就卡在舌尖。
可她很清楚。
一旦说出口,陆辞真走了怎么办?
她做不到。
可“留下”两个字,又太直白……
象她在求他。
虽然她确实快忍不住了。
可陆星冉还是硬撑着最后那点嘴硬。
“你挡着我画画了。”
陆辞低声笑了一下。
他不仅没退,反而更近。
“那你抓这么紧,是怕画长腿跑了?”
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把陆星冉那点借口拆得干干净净。
她慌乱地想松手。
可现在松开,又象落荒而逃。
她只能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姿势。
陆辞没有用强势的压迫逼她低头。
人可以别扭、嘴硬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一种天赋?
他伸出手,越过陆星冉的肩膀,从她身后,抽出了那支铅笔。
【神级通感欺诈】。
无声开启。
这一次,不是狂风骤雨般的感官冲击。
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引导。
陆辞手腕轻轻一转,笔尖落在她画呲的黑线旁边,慢慢补着什么。
明明只是在纸上作画。
可在陆星冉的感知里……
那种感觉又来了。
不象是笔尖落在纸上。
更象某种清淅、轻缓、无法躲开的触感,越过画纸,直接同步到她紧绷的神经上。
象是一只微凉的手指,顺着她的后颈、脊椎、腰窝,一寸寸极其缓慢地往下撩拨。
沙、沙——
陆辞画得很慢。
那种连骨缝都在发酸的战栗感,也跟着一点点在陆星冉体内铺开。
她的后腰抵住桌沿,腿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发软。
她仰起头看向陆辞,眼神已经泛起了一层蒙蒙的水汽。
与此同时,陆辞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砸落。
“你一直想画我。”
“用各种光线,各种角度。”
“甚至用各种碎片,拼一个完整的我。”
“可你有没有想过……”
他的手腕动作忽然一顿。
“真正乱掉的那张画布,根本不在纸上。”
轰——
陆星冉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开。
她当然听懂了……
陆辞说的不是画。
是她。
那张早就被他搅得一塌糊涂的画布。
从来都是她自己。
陆星冉胸口剧烈起伏。
眼底那点水光,终于压不住了。
她被陆辞一步步逼到死角,再也没办法用“构图”“专业”这些漂亮词遮住自己的占有欲。
她盯着陆辞的眼睛,声音已经哑了。
“她不该碰你。”
这是最后的挣扎。
陆辞却偏要明知故问。
“顾知微?”
听到这个名字从陆辞嘴里说出来,陆星冉牙关一下咬紧。
她没有回答。
可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陆辞却不放过她。
“她是设计师。”
“为我做衣服,量尺寸很正常。”
“哪里不该?”
理由合理。
偏偏就是这种理所当然,成了压垮陆星冉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我呢?!”
陆星冉彻底破防。
她象一只被人闯进领地的小兽,再也顾不上体面。
“我闭上眼睛,都能画出你的每一根线条!”
“我比她更熟悉你!”
她拽着陆辞衬衫的手还在发抖。
“凭什么她可以碰你?”
“我只能躲在这里看?”
“我讨厌她拿着那破尺子站在你面前!”
“更讨厌她装得那么理所当然!”
画室里,只剩下陆星冉的宣泄。
她终于承认了。
她就是在争。
空气安静了几秒。
陆星冉仰着头,胸口起伏不定地喘着粗气。
她以为自己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陆辞多少会给她一点回应。
哪怕只是敷衍一句——
“你也可以。”
可陆辞没有。
他只是用那双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