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消息,回了个“好”字,就再无后话了,也没有说项链的事最后怎么办。
迟予安今天想安静地待一会儿,他能看得出。
可是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想去接她的冲动却愈发难以控制。
他在迟予安高中时发现了自己的心意,到发现她谈恋爱后将那份本就没见过天日的心意沉入内心深处,而现在,他又在做什么呢?
应则清扪心自问,问到了多年之后自己的再一次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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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钟,黑色迈巴赫准时停靠在酒吧门口。
他没下车,只落了车窗。有个喝得醉醺醺的人被朋友架出来,路过他车边时一身酒味飘散。
应则清不吸烟,对酒也算不上热衷。见识到这场面,他微皱了下眉,有些犯了洁癖。
迟予安收到他消息不久就哀嚎一声从酒吧里出来了。应则清安静地坐在驾驶座没动,察觉到旁边车门被拉开,稍过几秒才抬眼看过去。
酒吧门口不甚明亮的灯光下,女孩梳着马尾,钻石耳钉小小一粒,有一点微弱的光都很闪。
倒是看不出是否不开心,迟予安看到他和平时一样叫了声哥。她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了眨,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应则清看着她乖乖系好安全带,淡淡道:“看你在微博上发过。”
“啊?”
迟予安惊讶得愣住。
她有个认证的微博账号,认证身份是天文摄影师,其实也兼旅行博主,粉丝有两百多万,朋友酒吧开业时她特意转了微博帮忙宣传。
这个账号她没藏着掖着,很多朋友同学甚至长辈和老师都知道,应则清知道当然不令人意外。
但他从没提起过,这是第一次。
迟予安身边的朋友们除了在做乐队主唱的冉溪之外,其他人都不用微博,迟予安默认他们不会关注她都发些什么。
而如果真的有人会关注,那也不该是应则清。
所以真的很让人吃惊。
“你关注我微博了?”她确认道。
应则清不知道她为何反应这么大,“嗯”了声。
事实上,他不但关注了那个认证账号,还自虐般地关注了迟予安恋爱时开的那个日常小号。应则清一边觉得迟予安谈恋爱竟然可以谈得这么有仪式感又可爱,一边觉得闻彦真是不配。
迟予安也想到了那个现在已经被她注销了的小号,她有理由怀疑应则清也看到了。
恋爱上头的人真的都是傻子……
这么想着,无形的尴尬荡漾开去。
但应则清并没有再提起微博的事了。
车内很安静,没开电台也没有音乐,迟予安熟练地连上了自己的蓝牙,放了一首很轻盈的R&B。
应则清并不管她,也不介意陪她听自己不喜欢的歌,只是在她凑过去摆弄显示屏时,应则清闻到了她身上明显的酒味,和一种有些攻击性的男士香水味。
不难闻,但他还是皱了下眉。
不是因为洁癖。
车子缓缓驶出那条街,应则清在歌曲的尾奏之后开口,问迟予安:“喝了很多酒?”
“没有,”迟予安睁开假寐的眼,看着身边人:“我有分寸,不会喝多的。”
况且她酒量很好。
她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闻了闻:“有酒味?”
洁癖的人通常鼻子很灵,应则清道:“还有古龙水味,很刺鼻。”
在酒吧刚出来的人当然是闻不出酒味的,不过香水味她的确闻到了,应该是刚刚在酒吧门口朝她要联系方式的男人身上的。
“……你看到了?那个人?”
车子转入宽敞车道渐渐汇入车流,路灯比之前更亮了些,应则清“嗯”了声,语气依然平静无波:“知道你酒量好,但也要少喝,为了他不值得。”
也不要理会别人的搭讪。
迟予安闻言,原本翘起的唇角迅速压平,那点笑消失了。
“干嘛?谁说我是为了闻彦?”她闷声道:“只是玩一会儿而已,我爸好不容易不那么管我了,你又开始管……我二十五岁了。”
她说的是事实,语气中却隐隐有控诉的意味。
说完,迟予安偏头看过去,男人视线安静地落在前方,看不出他情绪有无波动。从她的视角,只能看到昏暗环境下身边人完美的侧颜和利落的下颌线。
好吧。
虽然迟予安不喜欢被应则清像小孩一样管着,但他一直对她特别好,高中的时候家里人都不允许她去玩赛车攀岩这种危险的运动,应则清为了带她玩还特意考了攀岩教练。
这一次特意来接她,她还是应该领这个情的,不该那么说话。
迟予安咬了下唇,有些后悔了。
“不喜欢被我管?”应则清问:“还是嫌我管得多?”
“……没有。”
但应则清知道,对于现在的她而言,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肯定的。
他知道他身边的人早就不是那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了,从好几年前开始,迟予安就已经不再那么依赖自己,有自己的社交圈和独当一面的能力。
“我不是因为分手才来的,但是确实心情不好……哥,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