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云罢工了!
不干了!
躺床上睡大觉!
府里的众人也没了主心骨。
倒是阿兰乐得自在。
她烧了桶热水,关好房门。
她早就想试试那香皂了。
这会儿正好舒舒服服洗一回。
“可真香…”她泡在木桶里,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泡沫越揉越多,香味也越来越浓烈,直往鼻子里钻。
忽然想起那天吆五喝六蹲在墙根底下说的话。
“大哥说了,不能吃!”
“那为啥不能吃?闻著怪香的。”
“要不…舔一口试试?”
阿兰动作慢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水里漂浮的白色泡沫,脑子里也冒出这个念头。
心里像被小猫爪子挠了似的,痒痒的。
就…尝一点点?
反正大哥只说不能吃,又没说尝一口会死。
鬼使神差地,她捧起一掬洗澡水,凑到嘴边,小心地抿了一口。
有点滑,有点涩,还有股说不出的味道
不咋好喝。
阿兰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赶紧呸呸吐了好几口,可那味道已经咽下去了。
起初还没什么,她继续洗完澡,擦干身子,换上干净衣服。
可不到半刻钟,肚子就开始隐隐作痛。
先是像有只手在里头轻轻搅,接着就变成了钻拧,一阵阵的抽疼让她直不起腰。
李智云正睡得迷迷糊糊。
梦里颜令仪拿着望远镜问他。
她跟嫦娥谁更美。
李智云刚想回答,就听见外头传来杀猪般的嚎叫。
“大哥!不好了!小兰要死了!”
李智云一个激灵坐起来,脑袋差点撞上床架子。
吆五连滚带爬冲进来,脸都白了:“大哥你快去看看,小兰肚子疼得在地上打滚!”
李智云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跑到后院。
就看见阿兰蜷在床上,脸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珠子,嘴里哎呦哎呦叫唤。
“咋回事?”李智云蹲下去,“吃坏东西了?”
阿兰疼得眼泪汪汪,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还是一脸焦色的阿默说道:“殿下,小兰喝了洗澡水。”
“”
李智云僵住了。
缓缓转过头,盯着阿兰:“你喝洗澡水了!?”
阿兰心虚地别开眼,“就一小口…那香皂闻著太香了,我、我没忍住。”
李智云闭了闭眼。
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我是不是说过!不!能!吃!”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说的是香皂不能吃…”阿兰弱弱地辩解,“又没说洗澡水不能尝…”
“”
李智云觉得脑仁疼。
千防万防。
防住了吆五喝六,没想到还有高手。
“你咋不配着米饭一起尝呢?!”
阿兰哭得更厉害了,肚子又一阵绞痛,整个人缩成一团。
阿默害怕极了,“殿下求你快救救小兰吧。”
李智云到底还是心软了,没好气地说:“去煮碗绿豆汤,多放糖,给她灌下去!”
绿豆解毒,也能缓一缓胃。
等绿豆汤端来时,阿兰已经疼得缩成一团。
吆五喝六一左一右蹲在榻边,嘀嘀咕咕。
“幸亏咱俩没尝。”
“嗯,好奇害死猫。”
李智云没好气,上前一人一脚,“滚一边去!”
随后,扶起阿兰,把温热的绿豆汤递到她嘴边,“慢慢喝,喝完躺会儿。”
等阿兰吐完喝完绿豆汤,脸色总算好看了些,躺在床上裹着被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李智云。
“殿下,我错了。”
“还疼不疼?想不想吐?”
阿兰摇摇头,又点点头:“还有点疼,不想吐。”
李智云松了口气,看来喝得不多,毒性不大。
看着阿兰惨白的小脸,心里那点气忽然就散了,只剩下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年头,人活得糙,对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不能吃,压根没概念。
尤其是荒年。
想到这,他脑中又想起赈灾时看到的场景。
灾民们喝的是浑水,里面混著泥巴、粪便、甚至腐烂的动物尸体。
那时候他就想搞一套净水的东西,但忙着赈灾给忘了。
现在倒是可以试一试了。
“你俩,”他看向蹲在墙角的吆五喝六,“去给我找几个大木桶来,再找些木炭、细沙、粗沙、碎石,嗯…再找些干草。”
吆五愣了:“大哥,你要干啥?”
“哪来这么多屁话!”
半个时辰后,院子中央摆开了阵势。
五个大小不一的木桶叠成一起。
最下一层是洗干净的碎石。
接着往上是粗沙,细沙,木炭跟干草。
“这能行吗?”喝六蹲在旁边,看着这简陋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