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秦川胜当即按照法诀上所言,开始动手搭设草台。
他将混着阴干泥土的稻草,堆砌成一个三尺六寸高的方形法台。
法台成型之后,又将一比一大小的草人竖立在法台正中央。
接下来,便是这门咒术最为重要的一步——
在草人身上粘贴被咒者的名讳,以及塞入能够定位其魂魄的贴身媒介。
只不过,由于他还没想好,到底该让哪个幸运儿,来第一个承受这门禁忌咒术。
所以,这一步便只得暂时作罢。
但是,即便只是一个空空如也的法坛、一个没有写上任何名字的草人。
当它被立起来的那一刻,秦川胜依然能够感受到强烈的阴气。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将注意力从这门刚参透的左道奇术上移开。
转而准备去修缮在近畿中损伤的黑柿木阴匣,以及重新雕刻一副威力更胜从前的钟馗傩面。
就在秦川胜准备动手的时候。
“嗡嗡嗡——”
被他随手扔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刺耳的来电音效,打断了他已经沉浸到修行状态中的思绪。
秦川胜有些不耐地皱了皱眉,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屏幕上的通知栏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信息和未接来电。
最顶部的来电提醒,显示着一个他许久未曾联系的名字:高柳和歌子。
秦川胜拿起手机,划开接听键。
他将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一边动手整理桌子,一边说道:“么西么西。”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粘腻的女人声音:
“哦呀哦呀,秦川胜,好久不见。我可是听说,你最近在关西那边,闹出的动静可真不小啊。
连追吊祸征局的系长,都对你另眼相看。真是越来越了不起了呢。”
“有话快说。”秦川胜的回应,一如既往地简短。
电话那头的高柳和歌子似乎早就习惯他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她不紧不慢地说道:
“呵呵,你还真是老样子。没什么大事啦,就是想跟你汇报一下进度。
你先前交给我处理的那些不动产证明,因为那几套房子的地段都有些偏僻,不太好出手。
所以,想要变现的话,处理起来需要的时间可能要稍微久一些。”
“恩。”秦川胜应了一声。
他知道以高柳和歌子这种无利不起早的性格。
她绝对不会只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特意在这个时间点打来电话。
果不其然。
电话那头,她话锋一转,颇为微妙地说道:
“秦川胜,听说……
你最近,好象和追吊祸征局那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们,打上了交道?甚至还接了他们的大单?
真是厉害,连官方的渠道都打通了。”
秦川胜懒得理会她这阴阳怪气的奉承。
不过,对方的消息确实是灵通得可怕。
自己这边才刚刚和高木达成合作,她这个远在东京赤坂的中间人,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但是呢,我还是得好心提醒你一句。”
高柳和歌子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严肃。
“你可别忘了,大约在一个月前,我交给你的那单委托,查找常喜家失踪新娘的事情,你可得抓紧点办了。
虽然雇主那边没有催,但是以你的能力,我想……你应该早就已经有相关的头绪了吧?”
听到她这话里话外的意思,秦川胜立刻就明白了。
高柳和歌子这个女人,多半是通过什么情报渠道得知的。
已经知道了自己将深水雏子安置在灵类相谈所的事情。
既然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和高木有接触。
那么关于深水雏子的这件事,她肯定也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
可是,她却没有在电话里,直接点破这件事。
反而用这种旁敲侧击的方式来提醒自己。
这其中,肯定有某种缘由。
不过,无论如何。
深水雏子这位体内寄宿着白无垢、并且战斗力极强的少女。
她在目前这个阶段,是自己身边一个极其重要的战力补充,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地交出去。
而且,好不容易才用破秽九针,将她体内的白无垢暂时稳定了下来。
万一现在把她交出去,招惹到她,她体内的力量可能会再次失控。
那到时候,麻烦绝对不小。
“知道了。”秦川胜敷衍地回应了一句,算是把这件事给糊弄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高柳和歌子,似乎也并没有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
她又笑着说道:
“哎呀,看来你最近确实是在忙追吊祸征局的那个大委托呢。
这样吧,秦川胜。看在我们过去合作了那么多次的交情的份上。
我可以破例,免费帮你一个小忙。就当是提前投资你这位未来不可限量的新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