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化作一道墨色长虹,直直撞来,所过之处,云层被撕开百丈裂隙,翻涌的云雾向两侧滚滚排开,露出其下湛蓝天穹。
沈落卿不闪不避,长剑一抖,剑尖挽出一朵剑花,剑花初时不过尺许,见风便长,刹那间化作数丈之巨,花瓣层叠,清光流转,迎向那道墨色长虹。
轰!
两者撞在一处,炸开一团绚烂虹光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将半边天空都映成瑰丽锦缎。
沈落卿借势后退,足尖在云层上轻轻一点,身形如燕掠水,飘然退开数十丈,手中长剑不停,剑诀一引,周身清光猛然暴涨。
“万水碧浪。”
轻叱一声,剑锋向下一压,刹那间,天地变色。
万道青光自她身后涌出,如海潮倒卷,星河倾泻,铺天盖地朝玄溟涌去。
剑光层层叠叠,前赴后继,真的如同大海潮汐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每一道剑光都锋锐无匹,却又带着水元的绵柔之力,刚柔并济,变化无穷。
玄溟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随即嘴角微微一勾:“来得好。”
右手一翻,一杆血色长枪凭空而现。
长枪通体赤红,枪身刻满暗色纹路,枪尖一点猩红,吞吐不定的煞气凝成实质,化作丝丝缕缕的血雾,在枪尖缭绕不散。
长枪现身的刹那,整片云海都为之一暗。
煞气滔天!
玄溟单手持枪,向前一刺,动作简单至极,没有任何花巧。
然而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刺,枪尖血芒却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数十丈长血色匹练,狠狠撞入那片青色剑光之中。
嗤嗤嗤嗤嗤!
密集的声响在云海中炸开,天空之中,青红交织,流光四溢。
沈落卿剑诀再变,手腕一转,万道青光忽然一凝,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的剑丝,从四面八方朝玄溟缠去。
剑丝虽细,却锋锐绝伦,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切割得嗤嗤作响。
玄溟冷哼一声,长枪横扫,枪身之上血光大盛,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圆弧凝而不散,化作一面血色屏障,将所有剑丝尽数挡下。
叮叮叮叮叮!
剑丝打在血幕之上,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声,每一次撞击,血幕便微微一颤,却始终不破。
玄溟趁机欺身而上,长枪如龙,一枪接一枪地刺出。
刺出的每一枪都带着万钧之势,枪尖破空时发出尖锐厉啸,如鬼哭神嚎,震人心魄。
沈落卿足踏虚空,在枪影之间穿行,时而侧身避过,时而剑身横挡,时而飞身而起,从枪尖之上掠过。
青色法衣在风中翻飞,如一只穿花蝴蝶,在血色的枪林之中翩翩起舞。
两人越打越快,越打越急。
剑光与枪芒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刺目光芒,将漫天云海搅得天翻地覆。
龙虎山广场上,众人看得目眩神迷。
小琉璃双手按在测灵碑上,维持着画面,额头微微沁汗,眼中却满是兴奋。
画面中,沈落卿与玄溟已化作两道模糊的光影,在云海中穿梭交缠,每一次交手都炸开一团绚烂的虹光。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动作啊”秦卫国喃喃道,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画面。
“左边!沈姑娘在左边!”有人忽然喊了一声。
画面中,沈落卿忽然身形一顿,剑交左手,右手并指如剑,在剑身上一抹。
碧海潮生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之上碧光大盛,一条水龙自剑身中咆哮而出。
水龙通体晶莹,鳞爪分明,昂首摆尾,朝玄溟扑去。
玄溟眼中精光一闪,长枪一振,枪尖血芒凝聚,化作一头血色猛虎,迎向水龙。
龙虎相争,风云变色。
水龙与血虎在空中撞在一处,轰然炸开,水元与煞气相互湮灭,化作漫天水雾与血光,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诡异色彩。
冲击波向四周席卷,所过之处云层被一扫而空,龙虎山周围数十里的云海,此刻竟被硬生生打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沈落卿与玄溟同时收手,各自退开百丈。
两人都有些微微喘息,胸膛起伏著,看着对方。
打到深处,沈落卿忽有所感,低头望去,只见龙虎山几座峰头,碎石簌簌而落,一些古树的枝叶被震得纷纷扬扬。
广场上,众人虽然看得入神,但脚下的颤抖却从未停止过。
“继续?”玄溟长枪一甩,血芒吞吐。
沈落卿抬头,望向更高的天穹,云层之上,隐隐有湛蓝的天色透出,收回目光后与玄溟对视一眼。
只一眼,便有了默契。
“走。”
话音未落,沈落卿身形化作一道青虹,冲天而起,玄溟几乎同时动作,血色遁光紧随其后。
两道遁光穿透云层,直上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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