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里，已是炸开了锅。
这架客机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雷暴穿越，机长王建国在驾驶舱里擦了把汗，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副驾驶就猛地扯住了他的袖子。
“老，老王你看机翼上！”
几张顺着副驾驶颤抖的手指望去，差点没从座椅上弹起来。
左翼上，立著一个穿古装的女子，青色古装，长发飘然，周身隐隐有清光流转。
右翼上，站着一个玄衣男子，手持长枪，身后玄光如墨。
两个人就那样站在机翼上，在万丈高空，在数百公里的时速下，稳如磐石。
“幻觉？”王建国揉了揉眼睛，“是不是刚才穿越雷暴云的冲击太大，产生幻觉了？”
“机长，雷达上有两个信号。”副驾驶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就在我们机翼上，不是幻觉。”
王建国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通知塔台。”
客舱里，乘客们的反应更加直接。
最先看见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趴在窗户上眼睛瞪得溜圆，大声喊：“妈妈妈妈！神仙！机翼上有神仙！是神仙姐姐和神仙叔叔！”
他妈妈赶紧探过身子去看，然后也僵住了。
靠窗的乘客一个正拿着手机拍云海的中年男人，镜头扫过机翼时忽然顿住了，然后把手机往眼前凑了凑。
“我我我”
他连说了三个“我”，旁边的妻子正因为刚才颠簸有些恶心，随即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你什么你。”
他直接把妻子的头按到窗边面前：“你看！”
妻子看了一眼，然后尖叫了一声。
这一声尖叫像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整个机舱都骚动起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
“发生什么了？”
“又遇到气流了？”
靠窗的乘客纷纷往外看，然后是第二声尖叫，第三声，第四声。
“卧槽！有人！机翼上有人！”
“不是一个！是两个！”
“穿着古装！拿着剑！还有枪！”
“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是不是在做梦？”
更多的人开始骚动。
有人掏出手机对准窗外疯狂拍照，快门声此起彼伏，有人直接打开了录像功能，手指抖得画面晃成一片却浑然不顾。
有人站起来想看得更清楚，被空乘人员赶紧按回座位，有人双手合十念念有词，以为自己在万米高空遇见了神迹。
“大家请不要慌！请系好安全带！不要离开座位！”空乘人员的声音在广播中响起，但连她自己的声音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每个字都像在寒风中打颤。
有乘客激动地喊，声音都劈了：“这是什么？这是拍电影吗？摄像机呢？威亚呢？导演呢？”
“你脑子瓦特了，百米高空拍电影？”旁边的人大声纠正，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
“我们是不是穿越了？刚才穿过那片雷暴云层的时候，飞机颠簸得那么厉害，是不是那时候穿越到什么时空隧道了？”
“有可能！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那个雷暴云层是个传送门，把我们传送到修仙界来了！”
“修仙界？你看外面两个人，一个仙气飘飘，一个煞气腾腾的，这不就是典型的正派剑仙和魔道至尊吗？”
“我去，那他们是不是正在决斗，然后不小心波及到我们这些穿越来的凡人了？”
“等等，我们现在是不是该担心被灭口？毕竟我们撞破了修仙界的秘密”
“应应该不会吧，咱们又不是故意闯进来的，修仙界的人应该不会这么残暴吧”
“这不好说啊，对于修仙者来说，咱们凡人就是蝼蚁”
“你别说了，我害怕”
旁边一个年轻女孩则兴奋得脸都红了，举着手机猛拍，嘴里念叨著：“仙侠剧照进现实！仙侠剧照进现实！”
沈落卿透过舷窗，看见乘务长拿着话筒面色发白，不由有些歉然，微微侧头，与对面的玄溟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此地不宜久留。
于是，在所有乘客的注视下，在无数个手机镜头中，机翼上那两道身影忽然同时消散。
像是被风吹散的两缕青烟，倏忽之间便没了踪影，只留下空荡荡的机翼在阳光下闪著银灰色的光。
机舱里安静了一瞬。
客舱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见了？怎么不见了？”
“飞走了吧？肯定是飞走了！”
“不是飞走！是直接消失了！瞬间移动！和电影里那些超级英雄一样！”
“什么超级英雄！那是神仙！神仙会瞬移不是很正常吗？西游记里孙悟空不就会翻筋斗云？”
“这速度，肉眼根本看不清！他们刚才停在我们机翼上，其实是在减速等我们吧？”
客舱里，所有人都在讨论刚才那一幕，有人说那是海市蜃楼，但更多的人坚信，那不是幻象，他们真的看到了神仙。
只有那个小男孩还在望着窗外，小声嘟